当然,锦衣卫自然也?留了备份,当时事情结束后他们还在护渊城停留了一阵,便是在抓紧时间记录这些军阵。

    除此之?外,殷云争也?因此和军方搭上了线,成为了军方的特别顾问?。

    毕竟军阵失传已久,哪怕是军方,骤然上手,也?对其有些不熟练,而?殷氏云中刺却是脱胎于?军阵,因此,军方同?样?需要这位擅长?阵法的云中刺传人的帮助。

    就这样?,双方一拍即合,合作越发深入。

    再加上殷氏在内阁的势力……故而?,虽然如今各地乱象丛生,但殷氏却借此混乱,乘风而?起,权柄更甚……

    现?在的殷氏,可谓是炙手可热。

    木摇光看向伍老,很明显注意到,当殷云争到来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显然浅淡了许多。

    不过如今大敌在侧,就算有些暗潮涌动,也?只能被暂且放在一边。

    而?殷云争落座之?后,却也?敛了微笑,环顾四周,对众人说道:

    “只怕,我要为大家带来一个坏消息了……”

    “这也?是我迟到的原因。”

    “——我收到了一个通知,天衡突然行动,施弦衣暗自带领了一部分人,离开了玉京。”

    什么?!

    众人一惊。

    殷云争不徐不疾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得做出改变了。”

    ===

    玉京。

    街道荒凉一片,落叶铺满了一地,却无人打?扫。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店铺一片寥落,显然已有许久未开张了。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与?打?斗声,伴随着咒骂和怒吼,然后又瞬间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可在这偏僻角落里,却有一家小酒馆,半掩着门,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显然是有人。

    “吱嘎”一声,松松垮垮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来人走进了杂乱的小酒馆,往里一看,却见?这酒馆前台趴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旁边桌上、地上,都滚满了空空荡荡的酒瓶。

    ——原来竟是个酒鬼。

    “陈前辈。”来人恭敬地对趴在桌上的男人抱拳道。

    这从外走来的青年衣服上绣着大把复杂精美的纹路,腰间佩着把绣春刀——

    竟是一名锦衣卫。

    锦衣卫青年看着这桌上的酒鬼——他们昔日的阶下囚、今日的座上宾,脸上的表情越发恭敬。

    “到时候了吗?”听?到锦衣卫青年的声音,酒鬼嘟囔了一句,连眼皮都没?睁开,就伸手一抓,抓到了一个酒瓶,然后抬头闭着眼睛喝了口?酒。

    锦衣卫:“陈前辈,新天衡带人离开了玉京,我们的围剿计划需要做出变动……”

    “燕京方面已经朝天衡前往的地方赶去了……”

    那男人才摇摇晃晃地从桌前站起来,胡子邋遢,头发糟乱,抱着壶酒,揉了揉醉意惺忪的眼睛。

    “走吧走吧……”他打?了个哈欠,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右手从桌边拿了把刀,左手还依旧抱着酒,一路踉踉跄跄、摇摇晃晃。

    直到走到门外,看到这暮暮白日,漫天云霞,他才长?叹一口?气,忽而?将酒壶一扔。

    琥珀色的酒水倾泻而?下,尽数洒在这银白长?刀之?上,而?这刀尖忽地一颤,这些琼浆玉液,也?尽数颤动,顺着这柄长?刀,化作一道酒桥,尽数落入好酒者?的腹中。

    空荡荡的酒壶从空中翻转而?下,掉在酒鬼手中,却被他随意一抛,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而?酒鬼的眼神,也?终于?摆脱了朦胧醉意,变得一片清明。

    他看着手中泛着酒香的长?刀,忽而?一笑,将刀往肩上一扛,悠悠唱道:

    “酒酣白日暮——”

    “走马入红尘。”

    锦衣卫青年只觉眼前若白虹一闪,转瞬间,面前的酒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只能听?得那尚未被风吹散的,诗歌的尾音。

    “酒酣白日暮,走马入红尘。”

    天下第一刀——

    红尘走马刀。

    第66章

    江南道, 清光府,凝光城。

    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木摇光的心情, 却与过去截然不同。

    凝光城虽然是一个小城,却同样受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各地武者纷争的影响。

    它本以渔业和旅游业著称, 然而在这混乱的时候, 旅游业自然发展不起来, 家家户户都把自己藏在家中,游客人数锐减, 过去的民宿旅馆统统关了门。

    除此之外, 由于临海,拥有丰富的食物资源,也在凝光城催生?出了一大批新武者, 与其他地方相比, 实?力更?为?强劲。

    同样, 也使得凝光城变得更?加混乱。

    再加上天衡的人总是在沿海城市兴风作浪,如今的凝光城,已经萧索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