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挺严重的。”

    这个瘤子不仅会说话还会哭,应该挺严重的。

    “照ct了吗?”周景闲脸色严肃,拿出手机翻找神经科医生的电话。

    如果太严重的话可能需要他们协助。

    池岁摇头。

    “名字。”

    “池岁。”

    “年龄。”

    “三千岁。”

    池岁的回答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空气再次安静。

    对上季惊秋看过来的眼神,池岁一脸真诚地问他,“我果然是脑子进水了是吧?”

    她竟然说自己三千岁,有饼饼~

    季惊秋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池岁的黑眸微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

    做记录的周景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点了点手机屏幕,再次翻出精神科的电话。

    还是给精神科打吧,神经科已经救不了她了。

    周景闲一边悄悄联系精神科,一边询问池岁其他信息。

    可她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其他一问三不知。

    周景闲看她的眼神越发坚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时候季惊秋开口了。

    季惊秋:“她说她难受。”

    周景闲:“所以?”

    季惊秋:“所以你得治好她。”

    季惊秋坚信小姑娘就是病了,而不是脑子有问题。

    禹泽&周景闲:嗯???

    感情刚刚那些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在季惊秋强力要求下,周景闲不得不给池岁安排颅内检查。

    虽然他认为这个检查没有必要,小姑娘一看就是脑子不好那种。

    但因为仪器不好搬运,周景闲只能让季惊秋明天带池岁去医院检查。

    叮嘱完,周景闲原本想留下来,但被一通电话紧急召回了医院。

    周景闲离开后,季惊秋无视周围惊讶的目光,带着湿漉漉的脏脏包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季惊秋把池岁带去了浴室,让她好好洗一下,别着凉。

    趁着小姑娘洗澡的空档,季惊秋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一直在卧室等着没敢离开。

    站在窗前盯着窗外路灯下的濛濛细雨,若有所思。

    暖色的灯光打在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殷红的薄唇微动,呢喃出声。

    “三千岁啊,刚成年不久。”

    “还是个龙宝宝,怪不得……”

    季惊秋抬起左手,露出雪白的腕骨,手指微动,眼眸沉了沉。

    下一秒,一根鲜艳的红色丝线凭空浮现。

    一端缠着他的手腕,一端漫漫延长,最后消失在浴室门后。

    盯着空中悬浮的红线,季惊秋眸光平静,微抿着唇,露出些许忧愁。

    期期盼盼找了这么久的伴侣终于找到了,他本应该高兴,但……

    对方竟是只刚长大的小奶龙,还病弱身体不好。

    想想自己的高龄,再想想对方的年龄,季惊秋深深叹了口气。

    手腕翻转,衣袖落下,发光的红线消失不见。

    小姑娘还小,不应该被他耽误,还是找个机会退婚吧。

    季惊秋正思索着,浴室门忽然打开,从里面冒出来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

    “啾啾~”

    “啾~”

    听到声音,季惊秋回头看到鼓着腮帮子努力学鸟叫的池岁。

    “洗好了?”季惊秋上前。

    池岁纠结地点了点头,然后软声软语地说,“但没有衣服穿。”

    季惊秋这才想起回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女士衣服,转身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暂时先穿我的可以吗?”季惊秋轻声询问。

    池岁点点头,一双黑眸浸满水光,明亮的宛如天上明月。

    穿好衣服的池岁站在浴室门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不开心地皱起。

    双手拽着长长的裤脚,愁眉不展。

    季惊秋看着穿着松松夸夸的衣服,小脸熏的微红,愁眉苦脸的小姑娘,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小脚丫上。

    “鞋呢?”

    “太大了。”

    软软又带着些不满的声音,像极了撒娇。

    季惊秋抱起寸步难行的小姑娘,轻轻放在床上,蹲在床前微垂着头替她挽袖子。

    “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季惊秋哄小孩一样哄着。

    “好。”被季惊秋这么一哄,池岁欣然接受了这身不合身的衣服。

    小姑娘这么听话在季惊秋的意料之外,笑了笑,垂眸认真的帮她挽袖子挽裤脚。

    虽然他尽力挽救,但衣服还是很大。

    看着暴露在空气中小巧的白玉足,轻轻握了握。

    微凉。

    季惊秋敛了敛眉,起身离开。

    等他拿着一双刚开封的小白袜回来时,就看到小姑娘在他的床上滚做一团。

    作为龙族,对自己的领域有着极大的领地意识,特别是卧室和床这种休息的地方,更是不容他人进入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