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帮佣人簇拥着他,几个佣人迅速扶住亚连。

    亚连极少享受这种待遇,一时间居然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用力呼吸着。

    ……不,他甚至感觉手心有些发冷。

    即便之前闹成那样,亚连也从未被他这样俯瞰过,如今这般,让他心脏倒是飞快地跳起来了。

    好……好奇怪。

    他要回去。

    亚连快步往外走,他要回去见陈之微。

    但他尚未走到门边,却已经再次被佣人围住。

    “李默先生说了,您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一名佣人道。

    “我要回去上学!”

    亚连喊道。

    “李默先生说,暂时取消您的交换活动,您只需要待在安德森家里即可。”

    那佣人又道,“您和江森的订婚仪式拟订在两周后,希望您做好准备。”

    顷刻间,亚连像是被从头上浇了一盆冰水似的,遍体生凉。

    他话音颤抖了下,“让、让我见李默!不,他不能这样!”

    可亚连话音落下,却已经被人簇拥着押走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看见迦示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愤怒。他拽住我的领子,却没有说话,长腿一动却已经抵住了腹部。

    我立刻往后仰,“松开!松开!你要的信息素我已经给你了,你先离我远点!”

    “我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三城,为什么你在这里。”

    迦示凑过来,认真道。

    我:“……不是,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吗?”

    迦示低了下头,话音很低,“我要你亲自告诉我。”

    我:“就算是重复你的话?”

    迦示抿了下唇,“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啊!

    我没办法理解。

    可是迦示握着我领子的力气越来越大,我也只好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李默想让我拒绝亚连之类的,然后给我个好差事当报酬。”

    “在这里,也是因为他们想逼我退婚。”

    我道。

    迦示“嗯”了声。

    我说:“你别嗯,我这已经说完了,你差不多该离我远点了吧?”

    迦示的眼睫颤动了下,又抬头看我,声音很轻,“不够。”

    “你是跟我讨价还价吗?”我有些觉得好笑,用手捏住他的脸,“下去。”

    迦示没有并不动作,只是凝着我,凑过来,白茶的信息素骤然盈满车厢内。他话音很轻,道:“再给我一点。”

    “你易感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用手推他的脸,“你少跟我——”

    迦示的热气打在我的手心,我没忍住觉得有些黏腻。

    “就、就一点。”

    迦示的耳朵又红起来。

    我有些想死,却也只好长呼一口气,“行。”

    我释放了些信息素,迦示便又故态复萌,这才却更过分,他伸出手拥住我的腰,全然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呕,受不了,也没必要如此吧!

    我翻了个白眼,又立刻察觉到不对。

    因为迦示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很轻地亲着,我攥着拳头擂他肩膀,“滚!你他吗起开!”

    “我不会做什么的。”迦示的声音很含糊,立刻停下了动作,只是没多时,又用脑袋很轻地蹭我的脸,“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我是alpha吗?可是你现在是oga,我只是——”

    他的脑袋像浆糊一般,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吞吞吐吐的。

    我咬牙,“我又不是真的oga,立刻起开。”

    “但你不是想让我查吗?”迦示情绪很有几分低落,“我又没有过分的要求,你不要以为我能那么——”

    他说到一半,话又停了。

    我转头看他,却见他明显被信息素抚慰到,呼吸突然急促,眼里蒙着雾水,脸上浮现出某种怔忪来。

    我:“……”

    有点恶心。

    迦示的嘴唇半张着,有些颤抖,半分钟后,他才看我。

    他有些茫然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你说你会给我一百万。”

    迦示没有冷脸,也没有生气,竟然咧着嘴笑了下,笑声有些破碎。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却又歪头,用眼睛看我,“陈之微,我帮你,什么都帮你。你……陪我。”

    我道:“哪种陪?我做的可是正经买卖。”

    迦示道:“易感期。”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陡然起身,在身上掏出终端,除却终端外,还有个皮夹。他敞开皮夹,用力地倒,倒出了许多张卡来,还有不少代表职衔的勋章,当然也有杂七杂八的硬币。

    我倒是记得,迦示很喜欢收集硬币。现在基本都是刷卡或者是终端了,几乎没有现金流通,但许多商家都会在商品里附赠纪念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