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快被他皮夹里的东西埋了,我道:“你在找什么。”

    迦示道:“一百万。”

    他顿了下,才道:“我不知道哪张卡里的余额比较少,你随便挑一张吧。”

    我:“……我杀了你。”

    我这一刻动了杀心,有些呼吸不过来。

    迦示又用手捡起座椅上的硬币,递给我,灰色的眼眸里有着某种认真,“硬币……也可以给你。”

    我推开他,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到他怀里,“别在我面前犯蠢,看得来气。”

    虽然我还是偷偷夹走了一张,但是我是合法的。

    反正你父亲老是让人把我当青菜一样夹来夹去,我夹张卡又不过分!

    迦示垂着脸,将卡和硬币放入皮夹里,又轻声道:“你答应了,对不对,你拿走了一张。”

    我:“……”

    他又坐下来,道:“差不多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迦示的表情已经冷静了许多,他面无表情地启动舱位,却又听见终端震动。

    他看了下,望向我,眉头蹙起,“是李默。”

    我心中一阵阵的冷。

    完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几乎是我这边事情刚结束,录像带就过去了是吗?

    我道:“他知道我在四城,知道你会处理这件事,是吗?”

    迦示吹着眼睛,“他要我带你回中心城看他。”

    ……难以想象,我该如何面对亚连与李默这两个疯人。

    我有些崩溃,一低头,却见季时川给我发了消息。

    [季时川:【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一连串伤口的照片,以及两张对着镜头摆拍的弱不禁风极度痛苦的自拍。没错,是自拍,他甚至还加了两个贴纸。

    [季时川:伤痕,是我的勋章。]

    [季时川:我人已经被江森打死了。]

    [季时川:现在我在他眼里和猥亵犯差不多。]

    [季时川:好痛,我要死了,我马上要死了。]

    我:“……”

    [陈之微:你觉得你不是猥亵犯吗?]

    [季时川:我他妈用嘴猥亵你是吧?]

    [陈之微:即便我爽到了,但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陈之微:江森打了你,就不能再打我了吧?]

    [季时川:【图片】【图片】【图片】]

    他又发了三张图片。

    我看见不远处的病房里,江森坐在一侧,看更。多精品雯雯来企 鹅裙衣污。儿二期无吧椅。身边几个医生围绕在他身边在上药治疗。他皱着眉看着季时川的镜头,眼神冰冷。最后一张图,季时川还不忘拍自己半张脸并微笑。

    我:“……”

    在我有些无语的时刻,迦示的信息素味道却浓郁了些。紧接着,他攥住了我的手腕,逼着我将终端抬到了他面前,又点开了最后一张图片。

    迦示的声音越来越冷,“季时川?”

    “你和季时川认识?”我有些茫然了,疑惑地望向迦示,又了然,“像你们这样的,应该都彼此认识。”

    迦示的眉头蹙了下,攥着我手的力道重了些,“你和季时川,是怎么认识的?”

    我:“你先松开我。”

    迦示没有动作。

    我看着他笑了下,“你为什么老是喜欢问一些明知道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呢?”

    迦示的一只眼睛痉挛了下,没几秒,他像是从某种氛围中脱离而出了似的,松开了手。

    我将终端放到口袋里。

    迦示的声音有些低,“季时川不是个好人。”

    “我的身份被李默隐藏得很好,也几乎不会出席活动。”迦示垂着脑袋,黑发也垂落,声音却慢吞吞的,“他不知道我。”

    我没有说,我知道他没有说完。

    果然,迦示停顿了半分钟后又道:“我和他在六城读书的时候见过。”

    这么一说,倒是不难猜。毕竟季时川那种神经病,最后也只能通过留言池骚扰我,多半是和迦示碰过面了。

    我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他……”迦示望着我,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似的,嘴巴张了张,“他很讨人厌。”

    他脸色冰冷,语气带着几分烦躁,“你就这么在乎他吗?”

    我还没说话,迦示又逼近过来,用指尖戳了下我的肩膀,“他当时把你当做oga,要骚扰你,我才知道他这个人的。”

    我拍开他的手,“啊,那你当时做了什么吗?没有打他一顿把他打死吗?”

    迦示垂下眼睛,又认真地看我,“没有,我只是让他滚远点。”

    我蹙眉,“真的吗?”

    迦示撇过头去,又不说话了,我只好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没关系,只是因为一些事有往来罢了。我们是朋友,我可不会对你说谎。”

    当我的话音落下,迦示却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