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屈家的路上, 他本命剑突的发狂失控, 被迫掉队,为了控制本命剑, 他?受伤了,还耗光灵力, 这才掉在荒郊野岭。

    只是没想到?,这种灵力枯竭的荒山, 还有人住。

    还是个会打劫别人衣裳的小?贼。

    屈瑾只着白?色里衣,少年臂膀薄,腰细,少了灵力和?法衣的庇护,在寒风之中, 被冻得发抖。

    他?是天?骄, 从没被谁这么对过, 心里窝火又无奈。

    想破门而?入, 可自己手脚梆硬, 只怕到?时候木门没事, 自己敲坏冻硬的指头。

    屈瑾不?想在外头挨罪, 他?深呼吸几口, 压下怒火, 在门外道:“姑娘行?行?好,外头太冷了, 我会活活冻死的。”

    说完,见里头没反应,他?咬了下舌尖,继续低声下气:“拜托姑娘了。”

    屈瑾的法衣珍贵,万雪青披在身上,手脚回暖,僵硬的大脑也动起来。

    她独自住在这,母亲吩咐过她,就?算见到?旁人,也不?准和?他?们说话,这么多年,她却几乎从未见过除了随侍、老妪、母亲和?弟弟之外的人。

    平时是老妪照顾她的起居,老妪半聋半瞎,几乎不?和?她说话。

    这是除了母亲和?弟弟外,会和?自己说话的第一个人。

    万雪青难以自控地好奇。

    而?且,第一次有人求她,求得这么认真。

    万雪青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他?。

    她是初初离开母亲的小?兽,接触过的世界很窄,对陌生人有点警惕,但不?多。

    于是,盯着屈瑾姿容俊美,身形发颤,嘴唇冻得青紫,她放松下来,打开门。

    还没等她说话,屈瑾双眸一凝,朝她的手臂抓过去,显然是要抢回法衣,万雪青怎会让他?得逞,立刻推他?。

    争执之中,二人倒在雪地,滚做一团。

    万雪青打人只有本能,屈瑾却是练家子,纵然没法用灵力,功底本事在。

    虽则他?的目的是夺回法衣,并?没想伤害万雪青,但一个肘子撞下去,也叫万雪青疼得龇牙咧嘴。

    她怒火中烧,一口咬在屈瑾肩上。

    那利利的牙齿,嵌在少年清瘦的皮肉里。

    万雪青牙疼,屈瑾骨头疼。

    正好这时候,一阵干燥刺骨的冷风,呼呼刮来,把两人冻了个七窍升天?,他?们齐齐打了个喷嚏:“阿嚏!”

    别说屈瑾,万雪青裹着他?的法衣,都冷得够呛。

    这一刻,两人对视一眼,无言之中,产生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默契。

    他?们选择休战,一起躲进小?木屋里。

    顶着狂风,屈瑾用肩膀顶着,关上门,挡住所有冷风。

    乍然进入稍微温暖的地方,他?好不?容易回魂,就?看?眼前这邋里邋遢的姑娘,揩了下被他?打破的嘴角,随手把血沫抹在他?法衣上。

    屈瑾:“……”

    他?试图讲个道理:“姑娘,这是我的衣服。”

    万雪青坐在床上,缩成一团:“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屈瑾额角一跳,控制住想跟她打架的冲动。

    其实,他?教养极好,刚刚若不?是冻狠了气急了,他?不?至于对她出手。

    他?环视木屋,捡了点边边角角的木材,盘腿打坐,终于从丹田里,挤出一丝丝灵力,在指尖化成火苗,点燃木材。

    屋里亮起微弱的光,带来一股股暖意。

    虽然还是冷,但没有那么令人难耐。

    万雪青“哇”了声,连忙从床上跳下去,趿拉着鞋子,凑到?火苗身边取暖,一边用一双鹿儿?眼瞅屈瑾:“你是修士吗?”

    屈瑾:“是。”

    万雪青:“那你会飞咯?”

    屈瑾:“会吧。”御剑也是飞。

    母亲和?弟弟是修士,他?也是修士,万雪青一改先前的防备,瞬间对他?充满好感。

    她敞开他?的法衣,面色不?改:“你是好人,我们一起取暖吧!”

    屈瑾一愣,有点哭笑不?得,道:“不?必了,我没那么冷了。”

    虽说修真界男女大防,不?算严格,他?却不?是那种会趁机占人便宜的登徒子。

    尤其她的眼瞳,格外的清澈。

    他?对她也有好奇,问:“你为什么自己一人住在这山上?”

    万雪青:“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啊,还有一个嬷嬷,她住在半山腰,早上会上来照顾我。”

    屈瑾“哦”了声,还想问什么,舔了下自己嘴唇,发觉干裂流血,不?由看?向桌上的杯盏。

    相比万雪青的无赖,他?挺客气的:“我能喝点水吗?”

    她示意他?自己去倒水,叮嘱了一句:“你别碰阿圆,用小?方。”

    屈瑾:“?”

    见他?实在不?懂,她拿起一个方口的杯子,递给屈瑾:“这是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