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瑾目光一凝。

    万雪青知道她的小道侣,被人围着?调侃么?要是,她没来得及找薛宁,薛宁对她失望,是不是,会解除道侣定亲?

    光这么想想,他心里就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不过,她到底是万雪青的小道侣。

    只要是万雪青的。

    他呼出一口气,抓起一旁栏杆上的雪,手一扬,撒过去。

    雪粒虽小,但?在他指尖,凝聚强大灵力,打在毫无防备的几个混境身上,疼得像钢针扎。

    他们“嗷”的一叫,回头发现出手的是屈瑾,有气也不好出。

    薛宁说:“我是元华的未契约道侣,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几人一个醒神,再?看?看?屈瑾,想起他昨晚说的“有道侣”,他们眼神一激灵,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打着?哈哈,连忙灰溜溜跑掉,要去和?旁人分享这八卦。

    人走?了?,薛宁看?了?眼屈瑾,垂下头。

    屈瑾:“回去了?。”

    突的,薛宁小声啜泣起来。

    屈瑾:“?”

    他以?为她被混境们调侃两?句,感到害怕,便说:“让你‘元华哥哥’,好好教训这些混子。”

    只是,听到他说“元华哥哥”,薛宁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咽着?对屈瑾道声谢,转身离开。

    屈瑾察觉到她这变化,很是疑惑,是不是薛宁和?万雪青,吵架了??

    吵架好啊,吵架真好啊。

    不可避免的,他又?一次扭曲了?,思?绪一下飞得很远,是不是趁现在,去安慰一下万雪青比较好?

    说干就干,屈瑾立刻回到住的楼舍。

    他嗅嗅身上的酒气,回去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还好好洗漱一番。

    末了?,屈瑾步态轻盈,停在万雪青门口,他压了?压唇角,抬起手,作势刚要敲门,万雪青正好也从里面拉开房门。

    凌城严寒,房中有暖石,她一开门,暖风裹挟清幽香气,并一丝淡淡药味,迎面扑来。

    屈瑾一愣,便看?她一身白袍,自打来凌城后,她怕冷,总是披着?大衣大氅,他许久没见她穿得这么单薄。

    而他眼瞳里映出的她,身形消瘦不羸弱,一条明黄锦带,束在她腰间,勾出一抹细柔的线条。

    他神色微顿。

    其实,他是揽过那腰的,又?细又?韧。

    突的,屈瑾脑中回响那些混境们的浑话,他浑身不自在起来,目光飘向别处去。

    万雪青望着?他,不知他大清早站在门外?做什?么,疑惑地问:“什?么事?”

    她神色如常,半分不像和?薛宁吵过的模样,屈瑾的好心情,便渐渐消散。

    是他多想了?。

    他道:“也……没什?么事。”

    万雪青问:“你有看?到阿宁么?”

    屈瑾:“没有。”

    万雪青转身回去,扯了?件大衣,披在身上,方要下去时,又?回头,认真看?了?屈瑾一眼。

    屈瑾心头一跳:“干什?么?”

    万雪青目露敌意:“你肯定知道阿宁在哪,但?是骗我。”

    屈瑾:“啊?”

    万雪青:“不然,你该说‘不知道’。”

    屈瑾:“……”

    万雪青自认屈瑾是情敌,又?斜他一眼,这才下去,而屈瑾神色变了?几番,怎么她在薛宁的事上,能如此敏锐,在别的地方就没多想一分?

    他攥紧拳头,一拳打在柱子上。

    整个楼舍微微一晃,有些刚睡着?的混境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龙翻身?”

    此时,薛宁在一个温暖的书舍里,看?功法?,渐渐平复心绪。

    昨晚她睡得不大好,脑海里,总想起文景宜说的话。

    文景宜是所有弟子里,唯一认为屈瑾和?万雪青,关系不差甚至算要好的人,出了?这样的大事,她都能找到一些新奇的点:

    “如果屈师兄想坑害万师兄,怎么连自己也去凌城?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屈师兄那么精明,不会做的。”

    “所以?,姑且可以?推断,他们两?个其实关系还蛮好的。”

    “你想啊,这种事,都能共进退,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情谊。”

    文景宜说得太笃定了?。

    不知道为何,薛宁想起,自己和?万雪青在一起时,屈瑾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不明显,但?他确实看?过她们几次。

    她不是没想过,屈瑾是不是喜欢自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的,屈瑾不喜欢自己,喜欢一个人,眼神不会是那样无所谓。

    排除掉她自己,那屈瑾,就只为万雪青。

    文景宜说,共进退。

    薛宁突然很有危机感。

    这日?,天方亮,她就收拾一些丹药,想去帮万雪青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