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屠山的战斗中,大家或多或少受伤了?,万雪青伤在肩骨上,可以?自己动手换药,但?总不太方便。

    她想借机和?她加深感情。

    比起以?前,敲门再?进万雪青房间,这次,薛宁耍了?点心眼,她知道万雪青习惯在门上下什?么禁制,随手轻松解开禁制,推门而入。

    感觉自己在做坏事,她分外?紧张,呼吸也憋得紧紧的。

    结果,可能时间太早,万雪青还没醒。

    薛宁小步靠近床,做贼似的撩起床帘,脸颊也越来越红。

    下一刻,她眼瞳猛地收缩。

    昏黑里,为防止压到伤口,万雪青侧身睡觉,黑发铺在枕上,她长睫轻垂,姣好的容颜,找不到任何瑕疵,漂亮得薛宁不敢再?看?第二眼。

    而万雪青受伤的肩骨处,胳膊没有穿进衣服里,搭在松软的被子上,肌肤雪白光滑如缎。

    被子只盖到心口往下,她的前衣襟是打开的。

    薛宁看?到,缚胸的白绸。

    许是为着?睡觉舒适,白绸绑得松松散散,也描摹出,女子才有的弧度。

    薛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惊骇,偷偷退出她的房间,还把禁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走?在大街上,她懵了?。

    她发现,平日?里没怎么留意的事情,比如万雪青穿高鞋子,比如她从不和?男人堆混在一起,比如她这么美……

    原来,是因为万雪青就是女子,和?她一样的女子。

    “元华哥哥”变成“元华姐姐”,于薛宁短短十五年的人生里,太过震撼,她一时非常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走?累了?,躲在巷子里,低低抽泣,这才被出来放水的混境们围住。

    再?看?到屈瑾,即使他为自己解围,薛宁第一反应,是警惕。

    她恶毒地揣测,屈瑾莫不是早发现万雪青是女子,要挟她,逼迫她来凌城。

    还好,冰天雪地的,薛宁冻了?一个哆嗦,恢复理智,知晓屈瑾当不是这种人。

    但?有一点,她有些直觉,他替自己解围,是为了?万雪青。

    过去好几个时辰,这件事还是占据她的心神,薛宁想得头一抽一抽的疼着?。

    这时,书舍的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来,薛宁抬眼,万雪青了?走?进来。

    她眉宇一松,似乎为找到她而高兴。

    薛宁却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万雪青,她背过身,手指绞在一起,语气忸怩:“元华……哥哥,你怎么来了?。”

    万雪青:“午膳吃了??”

    薛宁:“吃了?。”

    沉默许久,往日?是薛宁找话聊,她一安静,万雪青又?没法?说话,二人之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薛宁转过身,走?出书舍前,小声说:“我,我去准备丹药……”

    万雪青:“……”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心头一拧,只能看?着?薛宁走?远。

    隔日?,屈瑾方去医舍换药时,就听一个医修跟他八卦:“你喜欢的小姑娘,好像和?她未结契道侣吵架了?!”

    屈瑾:“哈?”

    他还想问,他喜欢的是哪个小姑娘,那医修就朝远处努努嘴:“你看?,她过来了?。”

    屈瑾回过头,是薛宁。

    屈瑾否认:“我没喜欢她。”

    那医修一副“他懂”的表情。

    屈瑾无言。

    这鬼地方小,人又?少,待的时间长了?,各个知根知底,屁大的事,都够传好几天。

    而薛宁,果真是来找他的。

    医舍空间大,分了?男女区域,因有不少强大的医修都是女修,所以?女修进男医舍,倒没什?么。

    只是,男医舍这边独间少,除了?个别洁癖,大家换药,都在大堂换。

    屈瑾此时就在大堂,他伤在后背,光着?膀子,露出手臂与胸膛清薄干净的肌理,见薛宁越走?越近,他忙提起衣裳,把衣服穿好。

    医修:“还说不喜欢呢,这不害羞了??”

    屈瑾:“啧。”

    他只是不愿在异性前裸着?而已!

    医修自以?为善解人意,药上了?一半,就溜了?,要把空间留给屈瑾和?薛宁。

    而薛宁来找屈瑾,意在让他送药给万雪青。

    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万雪青,但?关心也是实在的,只怕她的伤口没处理好。

    私心底,她不大相信屈瑾,但?比起这里其余混境,她实在没得挑。

    男混境修士们,都是大老?粗的模样,站在万雪青身边,对她的姿容,都是一种糟蹋,她若是把药交给其他女修,万雪青至少表面是男人,她沿袭惯性,更是万万不乐意。

    所以?,她宁愿托屈瑾带药。

    她低头,说:“屈师兄,我准备两?份丹丸,你和?万师兄一人一份,你到时候拿给她,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