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傀儡相助,容易几分,只是傀儡也?不是万能的,采完的草药香料,都得追风、逐水再分一遍。

    人手实在不够,在山下借了两个小?药童。

    此时,逐水拿着一种草,神色严肃,和小?药童说?:“这是祝天草,你们刚刚弄混了,下次要更注意。”

    药童:“是。”

    向来笑?盈盈的逐水,突然拉下脸,他们都快吓哭了。

    祝天草并不常见,焚烧祝天草,其香味,有一点助兴房事的功效,许多夫妻都会用它。

    追风打圆场:“行了,捡出来就行了。”

    他让两个药童去休息,

    逐水销毁手上的祝天草,说?:“大?哥,你别怪我跟他们发火,这是第三次了,祝天草掺杂进来,再加上别的香料,只怕药效更难控制。”

    追风愣了愣。

    他骤然又想起,生米煮成熟饭。

    其实当时,他就想反驳逐水,主子性情?是冷了点,但很负责,一旦有了关系,她再不喜欢阴元征,也?不会置之不理?。

    而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追风死?死?皱起眉头。

    接下来,他做事有点心不在焉,差点出纰漏,阴琅以为他累了,让他歇息一天。

    这天,是整理?草药香料的最后?一天。

    逐水顶上追风别的位置,他不在,药童们在登记草药香料,他们见到追风,追风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剩下的我来就行。”

    药童们一喜,把事情?交给?追风,携手下山。

    追风在新的草药香料里,果然又发现祝天草。

    他看了很久,突的,想到揽月。

    他们被阴雪青带到山里,才?能在乱世中有安居之所,揽月的不成熟,已让阴雪青失望,难道他要步揽月的后?尘吗?

    不行。

    他不舍得让阴雪青再失望,也?不愿去算计恩人。

    追风挑出所有祝天草,亲手销毁它们。

    及至此,他才?松一口气,就算一辈子待在主子身?边,只能看着她,不能再亲近一分,他的人生,也?值了。

    他呼吸都轻快。

    夜幕降临,祭天典礼开始。

    阴雪青穿上巫女?服装,玄色为尊,头上戴着金冠,衣袍绣着金色的繁复花纹,衣服很重,这般行动,端庄而强势。

    这一天典礼很长,阴雪青作为唯一的巫女?,自?己?一个人在祭台,受阴家众人跪拜,达天听,通祖训。

    末了,一日的疲惫过后?,阴雪青需要在一间密闭的屋内,待够一刻钟,焚烧草药香料,涤净自?身?。

    这是祭天最后?一步。

    她抓起研磨成粉的草药香料,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炉。

    不一会儿,阴雪青鼻翼忽的一动。

    她望着炉火,几分思索。

    天色已晚,追风在屋外等?着阴雪青,这场祭天典礼完后?,也?入秋了,到时候,可以着傀儡给?主子做桂花糕。

    他心中念着事,阴雪青出来时,他还没发现异样。

    直到她走出几步,他嗅到空气中,漂浮的香甜气味。

    追风隐约觉得不对,草药香料的味道,该是清新的,就看阴雪青背对着他,说?:“追风,你把逐水找来。”

    她的声音向来清冷,追风喜欢她的音质,然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沙哑,也?能这么?好听。

    更叫人想探究其中的变换。

    追风愣了愣。

    他不由想到祝天草,可他分明把所有祝天草都挑出来了,怎么?还会有祝天草?

    而阴雪青如果中了祝天草的症状,又为何要找逐水?逐水凭什么??

    追风脸色微微一变,他朝前迈出一小?步,道:“主子,你若是身?体不适,我……”

    不等?他毛遂自?荐成功,阴雪青沉下声音:“去。”

    事已至此,追风眸底的光亮,骤然一暗,即使到这个程度,阴雪青也?不愿用他。

    他找到逐水时,逐水面上讶异,几乎不作假。

    追风满脸灰败,又对逐水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主子这么?做,也?是……不管如何,你可以试试拒绝主子。”

    这句话,他险些说?不完。

    而逐水只叹口气,说?:“大?哥,谢谢你。”

    谢谢你不遗余力,帮助我和阿青。

    他抬起眼眸,眸中闪烁。

    跨过那道门槛,面前床帐低垂,逐水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

    终于,当他撩开床帐时,突的,阴雪青拉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他压在身?下。

    帐中香气撩人,气温灼灼。

    她解开头上发髻,满头乌发顺着肩膀后?背优美的弧度,如瀑般倾泄而下。

    那双凤眼中,酝着星星点点,不再是不将一切放进眼里的虚空,雪白的面颊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吻上她的脸颊,似乎能尝到熟透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