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好像听见了。”

    “你听错了。”

    江若不吭声了,她不是不知道,林宿正在努力的为她减轻罪恶感。

    “那晚,你是刚好巡逻到我家楼下的吗?”

    林宿笑一下,眼睛看向别处,把江若的疑惑解开了。

    那晚,林宿原本和小金是要坐在车里听到声音再出动的。有个穿着高定风衣的男人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下车跟在那男人身后,结果看见他走进了江若家的单元楼。

    单元楼一至六层的灯全都亮着,唯独五层江若家的灯没有亮。

    林宿想,江若要么是已经睡了,要么是还没有回来。

    看了眼时间后,确定了江若是还没有回来。

    中间有人进入单元楼,发现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骂了两句便没有动静了,更没有被吓到时的尖叫声。

    林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也许那个男人早就盯上了江若。想到这里,林宿的心里直发慌。

    于是,便躲在一楼楼梯拐角处。本想直接拦下江若,可江若走进单元楼时制造出了动静,林宿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江若又从楼梯上冲下来,他抓住机会把她拽进楼梯三角间。

    江若听完后,问:“你就没有想过,有些人受到惊吓后,是不会尖叫的吗?”

    林宿仔细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没有听见江若的尖叫声。

    林宿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男人很可疑,因为他觉得高定风衣和这个小区有点格格不入。

    第十九章

    江若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林宿问:“用我送你上楼吗?”

    她笑一笑,摇头:“现在整栋楼的灯不再是声控灯了,每个楼层也都安装了监控。重要的是,坏人已经被你抓住了。”

    他脸色骤然一变。今天,他差点忘了那个快要成植物人的人。

    江若察觉出异样,问:“怎么了?”

    林宿勾起嘴角,说:“没什么。”

    江若挥手与他再见,转身上了楼。

    现在的单元楼里,灯火通明。他从楼梯间的窗户缝隙看见江若走上了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时候看不见她了。

    大约两分钟左右,江若客厅里的灯亮了。

    他启动车子离开了。

    江若回到家后,看了眼头顶昏黄的照明灯。

    讪笑道:“原来不是因为灯光的颜色。”

    她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回想起见到林宿的那一刻,她感觉的到,风再次来了

    江若以为林宿的生活和工作已经回归到原来的轨迹,一大早打包好了早餐等着他。

    “这是哪位顾客的早餐?”小悠指着收银台的包装袋问。

    江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8点30了。

    她问小悠:“你吃早餐了吗?”

    小悠摇头:“还没。”

    “你把这份吃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悠咬了口三明治,“若若姐,昨天来找你的朋友,长得还蛮帅的。与其一直相亲,不如看看眼前的。”

    江若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一下,她回过头去看小悠,小悠正一脸满足的吃着手里的早餐。

    “瞎说什么呢?他可是警察。”

    “警察?”小悠想了一下后,圆溜溜的眼睛瞪地更圆了,“我说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呢,是上次挺身而出的林警官吗?”

    “是啊。”

    “他啊~他就算了吧,搞不好有暴力倾向。”

    江若放下手里的托盘,一脸疑惑地看着小悠。

    小悠打开手机,给江若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两个中年女人在水城公安局门外扯着一个红底黑字的条幅,上面写着:警察害我儿成了植物人,谁来还我们一个公道。

    其中一个女人旁边还立着一个易拉宝,上面是上次新闻中林宿的打码证件照。

    江若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她顾不上去换工作服,拿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在赶往水城公安局的路上,她想到昨晚的林宿脸上最后的表情。

    原来他一整晚都在故作轻松,强颜欢笑。他甚至还安慰了她。

    有人去安慰林宿吗?

    距离水城公安局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江若把车停在路边,她想,林宿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也应该做点什么的。

    她下车朝着人群跑去。

    一群人中大部分的人在围观看热闹,其中有两个记者拿着话筒正在播报,还有三两个不知名的网红正在视频直播。

    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两个女人始终在不停的哭泣。

    江若心中愤愤不平,欲要冲进去帮林宿去澄清这一切。

    被人一把扯住了手腕。

    江若惊恐地回过头,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