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半天才痛苦道:“……陆小?姐!”

    为?什么不躲开啊?!

    陆怡晴无暇回答,她趁着这个机会就地一滚,抓住了地上的?堂姐的?那把枪。

    趁着罗姆克还?来不及把枪口对准她,她就已?经先?一步地端起枪瞄准了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点惊愕,但随即他就笑着抬了抬手,用一种轻巧的?语气问她:“会拉枪栓吗?”

    陆怡晴伸手,咔嗒一声地拉开了枪栓。

    “你来告诉我答案。”

    然后他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陆小?姐。”

    陆怡晴说?:“好。”

    “那不如我们先?各自放下枪,表示友好?”他说?着,握着枪冲她晃了晃,然后推上了保险位,垂下了手。

    陆怡晴想了想,也跟着放下了手,但她还?没来得及复位保险,他突然猛地冲了过来。

    他干脆利落地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狠狠地往窗户外一推。

    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声,她整个上半身?都被摁得探出了窗外。

    后背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感。

    警察局长叫道:“陆小?姐!”

    “别过来哦。”罗姆克心?情很好地笑,“如果过来的?话,她就要死?掉了。”

    陆怡晴感到身?下是万丈山涧,而上方是无尽的?夜空。

    她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深渊之中,摇摇欲坠。

    有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很密集。

    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开枪,他一旦死?亡,就会松手,两?个人都会掉下悬崖。

    或者不开枪,他松手,她一个人掉下悬崖。

    “他的?狩猎与秩序的?女神——是吗?”罗姆克愉悦地笑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每个人看事物的?角度是不同的?。”

    他从很早就开始接触她了,自给?那个大学生送罗姆克雕像开始。

    陆怡晴的?眸光动了动:“你认识威尼斯。”

    “啊,当然,我亲爱的?。”他温柔地说?,“他曾经也是一个很浪漫的?人,直到他的?死?亡。”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围绕着七宗罪审判的?连环谋杀。

    连画家也在其中。

    但他们忘了。

    他是自杀的?。

    他不在这场连环谋杀案之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似乎犯下了傲慢之罪。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他并不是犯下了傲慢之罪,而是他就是“傲慢”本身?。

    “现在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罗姆克亲密地俯下身?,“我即是‘贪婪’本身?,很高兴认识你,陆小?姐。”

    他早在很小?的?时候,黑手党的?家族就因为?父亲的?的?死?亡而即将垮塌。

    但他站了起来,重?新顶替了父亲的?事业,成为?了米蓝集团背后的?人。

    他即是贪婪。

    至于长子,他并不是死?于贪婪,而是因为?——他是贪婪的?信徒。

    那些红色字体并不是审判罪名,而是在布道。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

    “所以那的?确是威尼斯的?红颜料,对吗?”

    “当然,他买过很多?,然后送了我一点。”罗姆克玩味地笑了起来,“废物利用,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那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果然是他啊。

    陆怡晴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亲爱的?陆小?姐,我虽然不明白你是用什么手段撺掇了‘傲慢’的?死?亡,但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

    “这个世界并不缺傲慢。”

    陆怡晴看着他在看她时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表示赞同。

    “当然。”

    “那么,再?见了,陆小?姐。”

    他心?情很好地冲她笑。

    “或者说?,忒弥斯?”

    说?实话,在他把那个罗姆克雕像送给?那个男大学生,并一步一步地诱骗他的?时候,就想过要把他进一步培养成自己的?杀手。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杀死?陆怡晴。

    但他也是个废物,这么快就退出了。

    浪费了他的?雕像和一片苦心?。

    到头来,还?得是他亲手杀死?了她。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刮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轻蔑的?审视。

    所谓的?秩序与法律,狩猎与月亮——

    呵,她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今晚没有月亮。

    但会有一轮月亮就此陨落。

    他慢慢地松开了扼住她脖颈的?手。

    她的?身?体因为?缺少支撑而往下滑。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个女人会摔死?,那个女人也吞下了毒.品,警察局长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剩下的?一些人都没有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