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公馆会爆炸,到时候,所有的?罪证都会灰飞烟灭。

    至于那群死?掉的?人,不要紧,他还?在,这桩生意就能够继续下去。

    他想。

    ——一切都要结束了。

    ……

    ……

    就是现在!

    在她整个人都滑了出去,因为?重?力而失去身?体的?那一刻,陆怡晴趁这个他放松的?机会猛地抬腿,夹住了他的?脑袋两?侧,终止了坠落的?去势。

    与此同时,她抬起右手对准他开了一枪,不过因为?很难瞄准,子弹只是堪堪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不过那并不要紧,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用力地抓住满是碎玻璃碴的?窗框,旋身?,借力将他踢翻。

    然后握枪,复位,再?次瞄准。

    砰——

    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温热腥甜。

    罗姆克的?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一样的?惊愕,他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陆怡晴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垂下眼望着他,眼底冷得如同今晚的?夜。

    她的?身?后是无光的?夜空,而她深陷其中,似乎要与之融为?一体。

    但他总觉得,那一刻的?她,有点刺眼。

    刺眼得令人生厌。

    陆怡晴扔掉了那把枪,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警察局长的?腿,应该并不严重?,只是小?腿骨折。

    不过那几声枪响很好地把院长女儿、小?袁老师和房东还?有几个警员都给?引来了。

    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显然惊得不轻,还?是法医小?姐先?指挥着两?个人把警察局长扶下去,并让其他几个再?去遣散公馆里的?佣人和医护人员。

    陆怡晴看了一眼罗姆克,独家配方没有了。

    她蹲下来检查那个女人的?情况:“你还?好吗?”

    女人苍白地笑了笑:“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用针管吸.毒了,生吞的?话,有点痛苦。”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陆怡晴说?,“他们不一定会判你死?刑。”

    法官会酌情量刑的?。

    女人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些年?,她主动做过的?,被动做过的?事情,太多?了。

    她数都数不过来。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数。

    她同样犯下了罪行。

    她的?暴怒的?、复仇的?火焰吞噬了太多?的?人。

    有罪的?,无辜的?。

    很多?很多?的?人。

    陆怡晴很快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房东,他的?目光注视着她,有点好奇。

    但他并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手里还?拎着那个小?型工具箱。

    “他不知道吗?”

    女人先?是一愣,顺着陆怡晴的?目光看过去后,她突然笑了起来,她现在笑得有点困难:“陆小?姐,其实……我想告诉你……他之前有几次被暗杀的?经历,也许他没发现,但其实,那都是我干的?。”

    陆怡晴沉默。

    “我是真的?恨他……因为?他的?出生,我的?丈夫,我的?孩子,全都没有了。”女人突然流下了眼泪,“我比谁都更恨他的?存在。”

    “但你还?是没有杀他。”陆怡晴说?。

    “啊,对啊。我最?终还?是没有杀了他。”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一声叹息,“……没能杀得了他。”

    陆怡晴突然想到了她曾经看到的?那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和照片里那个戴着项链的?女人。

    她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根o字链的?欧珀,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条项链曾经被暴力拉断过,因此换了一条新的?o字链。

    但欧泊仍旧是那颗欧泊。

    有那么一瞬间,女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哪怕她现在的?力道很微弱,根本抓不住什么。

    “……哪来的??陆小?姐,这是哪里来的??”

    她的?声音急迫而颤抖。

    陆怡晴想了想,道。

    “我的?男朋友给?我的?。”

    “你的?男朋友……”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她突然开口,讲的?却是不相关的?其他事,“那天,我心?血来潮,把这根项链戴到他的?脖颈上去拍照,忘了摘下来,他爸爸抱着他去逛街,我就去找人寄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他爸爸出了车祸,他也不见了……”

    她喃喃道。

    “陆小?姐……陆小?姐……陆……陆小?姐!”

    她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

    陆怡晴嗯了一声。

    “你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