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i have a moment before i go, cause i've been by myself all night long, hope you're someone i used to know, you look like a movie, you sound like a song, my god this reminds me of when we were young......(在我离去前,你能否陪伴片刻,孤独的我苦守长夜,希望你还是那个我曾懂的人,你像定格电影,你是脑中歌声,你是我的年少轻狂,《when we were young》)。"

    adele的声音和尼古丁纠缠起伏着,从落下的车窗飘向南方,融入飞机降落的巨大轰鸣声中,任谁也听不见来自千里之外的秘密。

    “我回来啦。”

    江其抱着两瓶奶茶站在接机人群外等她,脸上藏了丝羞涩,“怕你渴。”

    “哈哈哈哈,飞机上有喝的呀,笨蛋,不过谢谢。”

    “想吃什么?”,他把奶茶塞给她,右手接过行李。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要什么?我都能背下来了。不过我有准备小礼物给你喔。”

    “哇,你对我这么好吗?”

    “重视你啊。”

    “好的。”

    每次坐飞机,周念都会丧失食欲,什么也吃不下,江其只好载她回家。

    “什么时候买的车?”

    “前几天。”

    “不回加拿大吗?”

    “回啊,还要回来,就先买了。”

    “回来干嘛?在这边有生意吗?”

    江其按了一下喇叭,全神贯注地开车,回到周念家都没再说一句话。

    “猜猜是什么礼物?”

    “猜不到。”

    “猜一下嘛。”

    “长城的砖。”

    “哈哈哈哈哈哈,神经。”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纸袋,扔到他身上,“不知道你穿惯哪个牌子,随便挑了一家。”

    打开纸袋的瞬间,江其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我从小就有个梦想,我在外面赚钱养家,老婆帮我买买内裤什么的,就很满足了。谢谢你。”

    “哈哈哈哈哈。”,周念像摸小狗一样搓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开口不超过三岁。”

    “看对谁吧。”

    “你真的没有其他女人吗?”,她半开玩笑地问。

    他干脆果断地说出没有二字。

    “那我是谁?”

    “嗯。”,江其沉吟片刻,“你……想当女朋友?”

    “当你女朋友有什么待遇?”

    “哈哈,我害怕背叛。”

    “没诚意。”

    “如果有一天我完全信任我的女朋友,我会给她最好的,只爱她。假如和你一起,你离开我,那我怎么办?谈恋爱真的好麻烦。”

    “哈哈哈哈。”,周念笑出声,“你真的很'坦诚'啊。不想谈你说什么,再说了如果在一起,你没完全信任之前,你不会对我多好,不会只爱我,这女朋友谁爱当谁当吧,我不当。”

    “生气啦?”

    她把手里的衣服甩在地上,抱起猫进房间,窝在床上按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从不掩饰脾气。

    “我到家啦,你们到了吗?”

    “送王如暖回去了,我还在工体。”

    “哈哈哈哈,一点没变。”

    “不是不是,难得回来,酒局推都推不掉。”

    “少喝点。”

    “好,哪天你有时间我去找你。”

    江其从身后抱着她,下巴靠在她的肩窝,盯着手机屏幕,“他是谁?”

    “以前伦敦的朋友。”

    “他喜欢你吗?”

    “喜欢过。”

    “哈哈哈哈哈。”

    “干嘛?”

    “没事,就笑笑。”

    “不想理你。”

    “我理你。”,江其抽走手机,把她压在身下。

    她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睫毛几乎刷到她的眼皮。

    “你有很多东西瞒着我。”

    “比如说?”

    “不知道,直觉。”

    “别乱想。”

    他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融化,怀疑、纠结、忐忑垒起的理智土崩瓦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各怀心事,汗液比心更交融。

    “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不喜欢我花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干嘛?去做事不好吗?”

    “那你喜欢我什么?”

    他理着她的长发,“医生也会问这么俗的问题吗?”

    “说嘛。”

    “相处的感觉很好,你说的话,做的事很多是我想要的。”

    “你被哪个女人伤过,来我这疗伤了。”

    “我是说从小。”

    “和我说说你家嘛。”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问我,如果她死了,我怎么办。其实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不去死。”

    “你很害怕对不对?”

    江其窝进她怀里,发梢刺得她锁骨有些痒,“我怕我保护不了她。”

    “不会的”

    “你又不在乎我。”

    周念被他变化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你瞎说什么?”

    “你问我回来干嘛,没生意就不能来吗?你是市长吗?”

    她大笑,笑到咳个不停,“江其,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好笑。”

    “没有。”

    “那……你是因为我才想回来吗?”

    “哈哈哈,是啊是啊。”

    “虚伪,你要是敢勾搭别人,我就赶你出去。”

    “周念,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凶?”

    “怎么会,我这么温柔。”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不可以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和李致一对王如暖说的'你说了算'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行动却不是谁都会有。他的眼神诚挚如初,她很想透过眼睛看清他的心,只看见了一团迷雾。

    “对了,我后天晚上的飞机回多伦多。”

    “啊?”

    “之前就定了时间。”,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下雨。

    “那你说什么等我回来再走。”

    “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不算说谎。”

    “这位先生,你这叫通知我。”

    江其轻吻她的额头安抚着,周念用指尖在他的手臂上画圈,忽然抬头:“我也要一起飞。”

    江其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好啊。

    “不了,免得发现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对啊,我在多伦多女人太多,陪不过来。”

    “滚蛋。”

    周念自顾自地走到客厅,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以前答应过任年昼写他们在英国的故事,换了无数个开头都写不下去,从前只爱看小说,等到自己动手写,才知道有多难,怎么把情节串联,怎么把人物写活都有学问。

    ☆、粉色11

    飞多伦多那天,江其不让她去机场送,给出的理由是不喜欢离别。

    没有联系的二十个小时,周念平白生出种做了场梦的感觉,一个无故出现的人,一个情侣般相处了几个月的人离开了,梦忽然醒了。

    “我到了。”

    飞机按时降落在皮尔逊机场,机舱门刚打开,江其就发微信给她,正值国内时间傍晚六点多。

    和罗圆圆吃晚饭的周念并未留意到新信息,只顾听对面人说话。

    “我想出家,但是又放不下我妈,我爸爸都有新家庭了,我不能让我妈一个人。”

    “想出家是觉得心累吧。”

    “是啊,我不想和这个世界玩了。”

    “等时机成熟再出家也不急。”

    “帮我妈找个可以照顾她后半生的人,我才能放心。你呢?和那个小男孩怎么样?”

    周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我不确定会怎样。”

    “为什么?”

    “觉得没未来。”

    “我看看他的照片。”,罗圆圆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她,“气场不好,不是很建议你和他在一起。”

    “在干嘛?”,从机场直奔公司的江其处理完事情,又发了一条。虽然叫人查过她的资料,身家清白,也不乱来,但他还是很犹豫,信任等于把软肋交给对方,他不喜欢无法控制的感觉。

    “在干嘛?”,突如其来的微信敲醒了沉思中的江其,即使有备注名,他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是?”

    “我是cindy呀,去年喝酒见过。”

    “怎么了?”

    他有些头疼,诚然他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谁都可以。

    “回多伦多了吗?想找你陪我吃饭。”

    “还没。”

    江其转而拨了个号码,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干嘛?你爹在忙。”

    “滚,去mosaic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