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你这次离京,是做什么去了?”

    知母莫若子,听到这话,阎渊就知道,自家阿娘已经心软。

    当即心头思绪一去,面上笑得灿烂道:

    “自然是查案,阿娘不是知道吗?”

    贵妇人虽然心软,但却不吃糊弄这一套,躲开阎渊要扶他的手道:

    “查什么案?”

    阎渊的手顿住,眼神往旁边婢女面上一扫,见对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便眼眸一垂,恭敬答道:

    “听说芦城那边,前段时间有山匪出没,儿便过去看一看。”

    贵妇人闭了闭眼,面上神色再次变得冷漠,目光锐利的看向阎渊道:

    “阎少卿可真是能者多劳啊!”

    阎渊刚想开口,却听贵妇人的声音,猛然拔高道:

    “真欺负我是个无知老妇吗?查山匪,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大理寺了?”

    “还是说大理寺卿脑子糊涂了,专给你派这种差?”

    阎渊见贵妇人生气,不敢再做多余的解释,“啪”一声,双膝直挺挺跪下。

    垂头认错道:

    “阿娘,儿错了。”

    听到膝盖落地的声音,贵妇人眼中闪过心疼,下意识就想去扶。

    听到阎渊的话,又强行忍住道:

    “你错了?错哪儿了?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你有听话吗?”

    “告诉你有些事不要问、不要碰、不要查,你听了吗?”

    “让你不许再管那件事,你答应得好好的,你照做了吗?”

    “你这样,对得起你阿耶和大兄吗?!”

    阎渊喉头滚动,知道自己瞒不过阿娘,干脆挺直了脊背道:

    “我就是不想阿耶和大兄白死,才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

    “阿娘总叫我不要查,难道放着阿耶和大兄冤死,就对得起他们吗?”

    “阿娘,儿就算是死,也定要为阿耶和大兄报仇!”

    说完这话,阎渊从地上站起,对着贵妇人一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你,你!”

    贵妇人指着阎渊的背影,眼中含泪的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是我不想,为自己的郎君和儿子报仇吗?”

    “可我更不想,失去唯一的儿子!”

    贵妇人口中喃喃,可惜阎渊已经走远,根本听不到这句话。

    低声自语完这话,贵妇人眼中悲戚之色更甚,终是站立不住,软软向地上倒去。

    “太君!太君!”

    婢女手忙脚乱的接住贵妇人,想要开口叫住阎渊,却发现早已不见人影。

    离开的阎渊,心中也同样苦闷。

    他不明白阿娘,为何明知阿耶和大兄为奸人所害,却偏偏不让自己调查?

    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需要如此忌惮?

    就算这个案子真的如此棘手,那背后的恶人真的实力如此强大,难道他就只能选择屈服吗?

    放着自己父亲和兄长的仇恨,若无其事的苟且偷生吗?

    不知不觉走到练武场的阎渊,心中越想越气闷,尤其是这次芦山之行,也基本算空手而归。

    “嘭——”

    阎渊气闷,狠狠一拳砸到院墙上。

    扭头脚尖一挑,一柄长刀便飞进手中,立马舞得虎虎生风。

    似是要借着漫天的刀光,发泄出心中的不解与烦闷。

    阎渊这边倒是找到了发泄口,但江巧这边却不好了。

    第13章 奴仆

    “嘭!”

    “嘭嘭!!”

    正在梦乡遨游的江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原本舒展的眉头飞快的蹙了一下,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乒乒乓乓——!!!”

    下一瞬,兵器舞动的乒乓声,彻底将江巧吵醒。

    她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冲到杂声响起的墙边,邦邦就是两拳。

    对面的动静,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气得江巧忍不住吼道:

    “谁啊?在家跳大神呢?!缺德不缺德啊!”

    说完气不过,邦邦又是两拳,听到那边动静停了一下,才揉着拳头低声“呸”一声。

    “小娘子醒啦?”

    厢房外的婢女,听到江巧的声音,便笑意吟吟的带人走进来。

    江巧一看,正是之前给她们带路的云杉,见后面还跟着人,便勉强收起怒色点点头。

    云杉见状又是一笑道:

    “小娘子醒得正好,我还说再不醒的话,就要进来叫了呢!”

    说完,也不等江巧说话,扭头冲身后的人道:

    “站着干什么?都过来帮忙收拾啊!”

    “是。”

    跟在云杉后面,两个穿得稍微次一些的婢女,微微一福身,端着托盘上前。

    江巧的视线,在两个托盘中一扫,一个里面放着华美的衣物,一个里面放着各色首饰。

    还有些迷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下意识双手环胸,后退一步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