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画完,为父送你的,你也不能这么不重视吧?”

    见余二娘乖乖趴回去,余太傅才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江五娘,真的和那姓祁的不熟?”

    余太傅不画画,但手上也没闲着。

    一边说话,一边将那砚台端起来,将剩下的墨汁,一滴滴往余二娘背上滴。

    余二娘控制住身体发抖的冲动,尽量放松情绪答道:

    “看起来确实不熟,对方甚至连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我们的人一直隐在暗处,并无任何蹊跷。”

    最后一滴墨汁滴尽,余太傅遗憾的摇摇头,轻“嗯”一声道:

    “就算这样,她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继续关注她周围的新面孔。”

    “是,义父。”

    余二娘视线盯着底棉,口中乖顺的应答。

    余太傅满意的嗯一声,看了眼不小心沾到拇指上的墨汁。

    在余二娘背上,找了块干净皮肤,将那墨汁细细蹭掉,才轻轻一拍掌。

    当掌声落下的时候,屋中悄无声息落下两个黑衣人。

    两人动作很是麻利,一落地直奔书桌,一前一后将余二娘抬起来,便迅速消失在书房。

    随着屋中女子特有的馨香消散,余太傅坐回椅子,一脸头痛的揉着眉心道:

    “晏清会!晏清会!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窝臭老鼠,究竟能藏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余太傅,面上看起来同平日一样儒雅,只是那眼中的阴狠,却不见半点平日的和善。

    江巧这边虽然没有想通,余二娘今日的真正目的,但有一点还是引起了江巧的警惕。

    便是她故意用阎渊,来试探自己。

    她不觉得余太傅那种人,会让余二娘开这种奇怪,但实际并没用的玩笑。

    若自己真对阎渊有意思,那么这个试探,只会让自己更加明了心意。

    若自己对阎渊没意思,又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那反倒会引起自己的警惕。

    警惕自己身边,或者阎渊身边,有往外通风报信的人。

    毕竟,她和阎渊的接触,基本都是在人后。

    余二娘能问出这种话,定然是事出有因。

    不好好猫着监视,反倒什么消息没得到,就抖落出来。

    这么愚蠢的事情,总不能是余二娘在提醒自己吧?

    江巧翻身从软榻上坐起,写了张纸条,又拿一张纸画了幅画。

    那纸条裹着石子儿扔去对面,那幅画则拿在手上,等在之前打穿的墙洞旁。

    原本阎渊说,要将这墙补起来,后面因为老是在用,竟然也就这么放着没补。

    江府这边的奴仆,也像是没发现这处一样,一直就这么松着。

    没一会儿,就有声音从被打穿的洞口传来:

    “五娘,你找我们少卿吗?他还没回来。”

    “我当然知道他没回来,就是叫你给他送个东西。”

    江巧小声说完这话,便将手上拿着的画纸,从那个洞口塞过去。

    “好了没事儿了,你去吧。”

    说完捡起砖头,又把洞口也迅速堵上,转身回了房。

    阎立很想问一问,他能不能看,但江巧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但看着又没拿信封装,想来是不怕人看的。

    阎立这样一想,只犹豫了一个呼吸,便果断打开了那幅画。

    “我去!什么东西?!”

    只是画一打开的瞬间,就吓得阎立差点将画给撕烂,全靠最后一丝意志力撑着。

    原来,那张打开的画上,赫然画着一只红衣女鬼,正一脸恐怖的,从一个深潭中缓缓爬出。

    第137章 不慌

    “什么意思?”

    阎渊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发出了和阎立同样的疑惑。

    不同的是,阎立只会想到,这是江巧闲得无聊的恶作剧,而阎渊会思考,江巧想表达的,是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送画来的护卫,在旁边时不时偷瞄阎渊一眼,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护卫长不是说,少卿的表情应当会很精彩么?

    不还是跟平常一样,除了思考就是皱眉头?

    就这让他回去怎么描述?

    那护卫正胡思乱想,再一眼看过去,却发现阎渊突然脸色一变。

    虽然称不上大翻脸,但总算有了震惊以及愤怒?

    那护卫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愤怒,就见阎渊冲自己招手。

    “少卿!”

    阎渊将那幅画收起来,抬头对那护卫说道:

    “你回去告诉阎立,让他带话,就说等我回去。”

    这话说得有些绕,那护卫默念几遍,才叉手一礼转身离开。

    待那护卫离开,阎渊才再次将江巧那幅画展开,细细观赏。

    想到自己手下的模样,阎渊就能想到,阎立估计以为江巧在作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