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这样想着,再看着画中那女鬼,阎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又宽又深的大河,可不就是“渊”。

    渊中有鬼,可不就是提醒他,他身边有内鬼?

    虽然不知道,江巧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阎渊一点也没掉以轻心。

    紧赶慢赶,结束手头上事情的当天,就马不停蹄往京城赶。

    等见了阎立一问,却被告知,一个月之内见不到江巧。

    阎渊停下脚步,皱眉看向阎立,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却见阎立双手一摊道:

    “江五娘参加木艺大赛去了,您就晚了那么两天。”

    听到这话,阎渊表情一松,随即一思量现在的日子,果真是到了木艺大赛的时候。

    “大赛需要一个月吗?”

    阎立贼贼一笑,他就知道自己没白打听。

    “少卿稍等。”

    阎立在阎渊不解的目光中,从袖袋中抽出一张纸展开,然后开口念到:

    “木艺大赛流程须知。”

    “大赛为期一月,前三日为初试,分为笔试、实操和评选。”

    “从第四日开始,进行复试,内容为各自完成一件作品,评定结果后,由圣人接见选出前三名。”

    “……”

    等阎立将比赛流程念完,阎渊情绪已经恢复如常,点点头道:

    “无妨,让她好好参赛吧。”

    “对了,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听阎渊问起这话,阎立的眼睛“唰”的亮起来,其中还带了些愤愤不平。

    迅速将手上的纸收起来,阎立重重一点头,对阎渊道:

    “查到了,那小子可厉害着呢!”

    阎渊并未将阎立态度放心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护卫长,究竟有多么爱夸大事实,他还是很清楚的。

    见阎渊一脸云淡风轻,阎立不满的“切”一声,才开口说起任务:

    “那人虽然是突然来到京城,但早有资财,福安坊有一座大宅子,甚少有人能被邀请作客。”

    “那人本身很是出色,但本人很是低调。”

    “听别人评价,说学问了得,却总说自己商贾出身,志不在朝堂。”

    阎渊听了微微点头,略一思索,突然转头问阎立:

    “那你刚才一脸愤愤不平,是怎么回事?”

    阎立听见这话,看向阎渊的表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直到阎渊黑脸,意有所指地解释:

    “首先看看人家那通身气质,那叫一个出尘脱俗,一身的书香气,就算亲口说出身商贾都没人信。”

    “其次看看人家那态度,对其他人像天边谪仙,对江五娘那叫一个投其所好。”

    “再看看,算了,剩下的都不用看,就这两点就能秒杀京城绝大多数,马上就包括少卿你。”

    阎渊才不信他的鬼话,也并不怎么着急,冷冷笑道:

    “什么叫马上包括我?在你心里,只怕我早被碾压了吧?”

    阎立很想反对说没有,但心底的诚实,让他开不了口。

    憋了半天,阎立只小声讷讷道:

    “知道自己这么没竞争力,还一点不慌……”

    阎渊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阎立立马闭紧嘴巴,并且下意识捂住了屁股。

    不过这一次,阎渊没叫人将阎立拉出去打,只看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吩咐事情:

    “你给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找到了真正的通敌名单。”

    阎立点点头,却一脸期待的站在原地没走。

    阎渊正低头思考问题,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手指轻敲桌面一阵,才皱眉道:

    “那个姓祁的……继续注意着就行,有重要的事情再报。”

    “是!”

    阎立眼睛一亮,应答一声后,飞快跑了出去。

    看着阎立干劲十足的背影,阎渊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别人家的护卫长,都是沉稳听话又足智多谋,到他这里……不提也罢。

    倒是那个姓祁的,阎渊可不相信这样的人物,真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若是巧合之下结识江巧都罢了,若是蓄意为之——想到这,阎渊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阎渊在琢磨祁毓珩,殊不知,已经完成笔试和实操,正在等结果的江桥,也在琢磨祁毓珩。

    那日在归铃寺碰到祁毓珩,江巧当时只顾着看木雕,并没有深想。

    直到木艺大赛开始前两日,突然收到祁毓珩连同裱好的画,一起送来的一整套木艺工具。

    江巧心头才微微一动,莫名想起归铃寺的偶遇。

    能够在那个地方偶遇,要么是去进香,要么是知道归铃寺,专门去欣赏木雕。

    就祁毓珩那样的人,江巧认为,只可能是后一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天的偶遇,很可能就是别人故意安排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