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景麟不吱声,河东王才嘲讽一笑道:

    “你这叫无能狂怒!”

    “就你这种姿态,在人家面前,能相信你才怪。”

    说完这话,河东王又冷哼一声道:

    “更何况,那江鹤天鬼得很,能这么容易被你拿到,本来就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一脸愤怒的盛景麟,面上的瞬间换成错愕道:

    “阿耶的意思是,那消息是江鹤天故意留下来,用来迷惑人的?”

    见盛景麟反应过来,河东王才满意地点点头道:

    “还不算蠢到家。”

    “他就那一丁点血脉,你觉得他会拿她冒险吗?”

    盛景麟眼睛顿时一亮道:

    “自然不可能,所以说那个消息确实是假的!”

    “那江鹤天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河东王显然想要考校儿子一番,听到盛景麟的疑惑并未马上回答,反而反问道:

    “你觉得呢?如果你是这个时日无多的父亲。”

    盛景麟眉头皱起,思索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消息定然是假的,但一定做好江五娘不会受伤的准备。”

    “所以是为了吸引大家视线,掩护一些别的事情?”

    河东王听了面上就浮起个笑容,伸手从刚来送茶的奴仆手上接茶。

    谁知道,也不知是河东王没拿稳,还是送茶水的奴仆分了心。

    一杯滚滚的浓茶,全部浇在河东王的腿上。

    “王爷饶命!”

    那奴仆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将托盘往旁边一扔,便梆梆磕头,声音颤抖着求饶。

    一旁的盛景麟见到这一幕,看了眼河东王的脸色,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倒是河东王自己,仿佛完全察觉不到,那茶水的温度。

    只皱了皱眉,卷起裤管,看着皱巴巴的皮肤道:

    “人都死了吗?没看到冷茶泼我腿上了?”

    第362章 暗涌

    疯狂磕头的奴仆,见河东王面色不变,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却没注意到,明明打翻的是热茶,河东王说的却是冷茶。

    那奴仆没注意到,但门口守着的奴仆,却是注意到了的。

    听到河东王这话,整个人抖抖嗦嗦朝这边走来。

    “让你擦个水,你抖什么?”

    “仆,仆不敢!”

    明明只是轻声一句话,那奴仆却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旁的盛景麟,见场上情况不好,心中暗骂一声废物,自己忙笑着迎上去,接过细棉布道:

    “阿耶不必为这些废物生气,还是交给儿来吧。”

    河东王见盛景麟出面,淡淡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在盛景麟仔细擦拭的时候,河东王突然开口道:

    “仔细些,别烫了手。”

    盛景麟下意识回答道:

    “已经过去一会儿,不是很烫……”

    话未说完,心中已经反应过来不对,想要改口却已经来不及。

    河东王听到这话,面目已然开口狰狞道:

    “不是很烫?那就是刚才是烫的了?”

    “是烫的,我怎么感觉不到?嗯?”

    此时河东王的面色,看起来好像还算平静,但从他抖动的面皮和眼角,就知道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盛景麟见状不妙,眉头一皱,扭头冲地上两个奴仆道:

    “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滚下去!”

    “啪!!!”

    就在两个奴仆听到盛景麟的话,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循声望去,原本蹲在地上,替河东王擦水的盛景麟,左边脸上清晰地浮现四条红色指痕。

    看到这一幕,刚刚起身的两个奴仆,又原样跪了回去。

    盛景麟也不敢再多言,一声不吭跪在原地。

    扇完耳光的河东王,并没有清醒一点,眼神冷冷地看着盛景麟道:

    “麟儿,你刚刚是在骂为父废物吗?”

    盛景麟自然赶紧摇头,表示自己骂的是那两个奴仆。

    河东王却冷笑一声道:

    “是吗?可他们两个手脚健全,哪里是废物?或者你是在指桑骂槐?”

    盛景麟眼睛一闭,后悔自己刚刚多管闲事,忙不停磕头,对着河东王好话说尽。

    河东王冷眼看着盛景麟,好一会儿才笑道:

    “怕什么?你是我的儿子,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过这两个蠢货,如此的蠢笨,怎么配长两条健全的腿呢?”

    河东王说完这话,盛景麟面上松了口气,跪着的两个奴仆,面上却变了颜色。

    可惜,这一次还没等到两人求饶,就听河东王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响起:

    “拖出去,做成人彘吧。”

    想了想,看了盛景麟一眼道:

    “看在麟儿想救他们的份儿上,挑两只漂亮的花瓶装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