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只是长得太丑,有些配不上,罢了。”

    河东王说完这话,不过挥了挥手,便有两个护卫利落地现身。

    也不顾两人反应过来后,凄惨的哭闹求饶,拖着人便往外面走去。

    许是其中一人吓得狠了,地上愣是拖出一条长长的黄色水印,散发着浓浓的尿骚。

    盛景麟见状,面上露出嫌恶之色,随即又担心地看了河东王一眼。

    河东王倒是神色平静,淡定地喝口茶水,才让人将地面收拾干净。

    “怎么?你很嫌弃?”

    盛景麟哪里敢点头,当即摇头表态道:

    “阿耶哪里的话,他们为阿耶威势所震慑,都是正常反应。”

    河东王哼了一声,面上的扭曲已然恢复平静,转而看向盛景麟脸上的指痕。

    “好孩子,打疼你了吧?”

    盛景麟压下心中思绪,面上扬起乖顺表情摇头道: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阿耶不必内疚。”

    河东王听到这话,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惆怅地吐出一口气道:

    “想当年,为父也是文能写治国之策,武能上马征战四方之人。”

    “落到如今这个田地,你让为父心中,如何能够不恨、不怨!”

    河东王说着,忍不住低下头,伸手摸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见河东王主动提起自己的腿,盛景麟小心试探地开口:

    “阿耶,说起来您的腿究竟怎么回事?”

    “还有几位叔伯的腿,好像跟您也是同一时间出的事?”

    河东王听到这话,摩挲自己废腿的手停了停,抬眼看着虚无的远处道:

    “可不就是一时间么?”

    “关键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就是那样好拿捏的人……”

    “不过是要点兵权,他都不肯给,不过废了个臣子,他就企图将我们全灭!”

    说到后来,河东王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把手,声音狠戾道:

    “想弄死我?那就都别玩儿!”

    吼完这话,河东王神色转缓,扭头看向盛景麟道:

    “好孩子,以后这个天下都是咱们的。”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其他三位族兄,全部都比下去。”

    盛景麟听到这话,眼中眸光一动道:

    “那咱们现在该对付的,不应该是其他几位族兄吗?”

    “反正只要圣人没有子嗣,最后只能从我们几个中过继。”

    “盛景昶是个病歪歪,皇位自然同他无关,盛景瑞有勇无谋,也不足为虑。”

    “只有盛景佑的心机,咱们应当好好提防才是。”

    河东王见盛景麟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倒是有几分满意,嘴上却淡淡警告道: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谨慎为要,万不可轻忽大意。”

    盛景麟自然躬身听训,认为自家父亲说得对,但心底深处,却始终不以为意。

    像盛景麟同河东王这样的情景,实际上在另外三家中,也都在大同小异的上演。

    只是盛景昶和盛景瑞二人府中,显得就悠然许多。

    少了几分势在必得,倒是多了几分搅屎看戏的姿态。

    这点倒确实和盛景麟想的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这两人确实不足为虑。

    而最被忌惮的盛景佑,在听完这些过往后,表面同其他人一样,心中却有了些别的想头。

    “世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出了河北王的院子,盛景佑的贴身护卫,悄声上前问道。

    盛景佑双手往后一背,挺直脊背抬起头颅,思索一番后勾唇一笑道:

    “去,给如意居和阎少卿那边,都送送消息。”

    “对了,送消息这件事,最好无意间让咱们圣人,也知道知道。”

    第363章 训狗

    夜幕降临,永平城万家灯火,歌舞升平的繁华中,无处不在彰显国泰民安的盛景。

    然而在这样虚浮的盛景下,浮动的却是让人不安的动荡。

    而这动荡,正是以皇城为中心,朝着整个京城蔓延开。

    当然,这其中的氛围,也并不都那么统一。

    至少画风转到余太傅府中,一处偏僻院落的时候,就很有些不同了。

    “怎么,想吃吗?”

    “想吃的话你叫啊,你不叫我怎么知道你想吃?”

    “来~汪一声我听听~来嘛~”

    就在江巧同一条鱼,已经递出去第十次,却依然没让狗沾上丁点的时候,小院的院门从面外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自然是余太傅。

    这处小院,并不是随意安置的,而是余太傅命人一早布置的。

    想到院中那几条恶犬,余太傅的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

    “这几日,没给那几只畜牲喂食吧?”

    跟在旁边开门的奴仆,听到余太傅这话,忙侧身低头答道:

    “一切遵照太傅吩咐,一滴水也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