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倒是无所谓,反正人都死绝了,再多的荣耀和高贵的品质,也只能放到自己儿子身上。

    皇帝只咀嚼一阵,心中倒是很快过了。

    只是这袁家,本就是一颗参天巨树,再要施肥,其他的树就活不了了。

    此时,一旁的王公公,接到江巧使的眼色,适时的凑到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听到这话,皇帝有些惊讶地看向江巧,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今日先散了,待行过皇家规矩,谦儿彻底认祖归宗后,再同前事一起论功行赏。”

    说完,皇帝便率先起身离开。

    待皇帝已经拐弯,殿中一派安静的景象才被打破。

    首当其冲的,就有人忍不住质疑道:

    “这袁家小将,就算真是皇子,那也非中宫嫡出……”

    “嗤——张公是岁数大了,分不清轻重了吧?”

    “重要的是嫡出吗?重要的是,咱们圣人有成年皇子了,且被教养得一身清贵又文武双全。”

    “等着吧,再过不久,咱们忧心的储君事宜,怕是就要尘埃落定咯!”

    这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江巧错觉,总觉得这一瞬间,不少朝臣都充满失望。

    有空缺,才会有利可图。

    如今天降袁守谦,那些企图族凭女贵的臣子们失望,也是人之常情。

    反应最平淡的,反倒是江巧他们这群,这次立功最大的人。

    走出大殿,看着团团围住江尚书和阎渊道喜的朝臣,江巧撇撇嘴大步流星离开。

    反正被看不起也不是第一次,江巧心里也没多在意。

    倒是看到她离开的阎渊,生怕江巧心中憋气,随口大打发了那些人,便快步朝江巧追过去。

    “别跟他们置气,都是些势力又没见识的蠢货。”

    听出阎渊话中安慰,江巧也没解释自己并不生气,只是偏了头看他。

    “阎少卿这是怕我生气,在安慰我吗?”

    见江巧面上一脸淡然,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阎渊才跟着笑起来,携了江巧手道:

    “本来是有这个意思,现在看来好像不用。”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都没再说什么,也没松开握着的手。

    有路过的官员看了,眼中纷纷露出惊讶,但见两位当事人一脸淡定,也都渐渐恢复淡定。

    袁守谦认祖归宗的声势,搞得格外的浩大,好在也格外顺利。

    皇帝在祭天时,也毫不含糊地直接宣布,立袁守谦为储君。

    哦,现在不能叫袁守谦,而应该叫盛景谦。

    这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众人倒是一点不意外。

    意外的是,皇帝并未像众人想的,或者说朝臣进谏的一样,将盛景谦记在中宫皇后名下。

    而是直接追封盛景谦的生母,俞老将军的亲妹,为元敏皇后。

    并为其在黄陵立衣冠冢,打算百年后皇帝与之合葬。

    若是立储之前,皇帝这个行为,定然是要被众多朝臣劝谏。

    表示这样不合规矩,对现皇后不好。

    只能说皇帝是个妙人,率先立了储君,再来追封储君的生母,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心中颇有微词的朝臣,也忍一忍便住了口。

    如此一来,明明是件会引起麻烦的事,到头来朝堂居然一片平静。

    朝堂是平静了,现任皇后却病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巧正淹没在一堆刨花中。

    “咻——”

    一声刨子声响过,薄如蝉翼的刨花卷起,江巧拈起来一吹道:

    “接下来怕是该论功行赏了,我还是先和他们通个气吧!”

    第465章 将计

    江巧并不关注,皇后是真病还是假病。

    反正于结果无碍,与其关注这些没用的,倒不如关心关心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她和阎渊的婚事。

    嗯,不知道就这么直接讲,会不会吓到祖君祖母和阿娘。

    江巧本来想先同杜娘子说,奈何一打听,说杜娘子一早就出门了,并且最近甚是繁忙。

    大正月里,铺子里就这么忙吗?

    听到这话,江巧愣了一愣,但也没有多想,便干脆去了正院,寻江老夫人。

    “祖母?您忙什么呢?”

    江巧在梁州袁家的事情,后来江老夫人也知道了。

    为此跟娘家生了好大气,连年节来往,都显得敷衍疏离起来。

    同时心中对江巧,也格外过意不去,又不好意思找江巧细说。

    再加上江巧一直在外奔走,近一年多基本没着家,也就没觉出什么来。

    今日过来说她和阎渊的事,发现江老夫人也忙忙的样子,不由心中不解。

    江家虽然算不得人口最简单,但也没有忙到这份儿上吧?

    听到江巧的声音,江老夫人回头冲江巧一笑,对正同她说话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