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仲道:“去沧州的路我们都知道。”

    “我们在半路的一间茶馆汇合,有情况立刻放信号弹。”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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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义旸听闻陛下又将沧州的事派给林瑾逸,气的将桌子掀倒在地,将屋内的花瓶砸在地上。

    砸完后,他冷静下来。

    阮小凤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屋内的摆件被砸的乱七八糟,几乎没有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

    她提着裙子,避开了那些障碍物,走到了林义旸面前,开口道:“怎么了?是谁惹了吾儿不快?”

    林义旸拉着她的袖子,不满道:“父皇将沧州的事派给他了,如果成了的话,以后肯定就是他登上这皇位了,我肯定活不成了。”

    “不会的,赈灾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半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还会……。”阮小凤话只说了半截。

    她目露凶光,好似林瑾逸不是她的儿子一般。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林义旸不会听不出来,他的表情变得狠厉起来,完全不似十余岁的孩子。

    阮小凤又呆了一会,离开了。

    福山敲了敲门。

    林义旸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进。”

    福山跪在地上,给二人行了一礼,开口道:“殿下,有消息。”

    “什么消息,说。”

    福山是阮小凤安插在瑾王府里的眼线,时不时的汇报一些消息回来。

    “九皇子准备分成两批人马,自己那一批护送的是假的,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石块,另一批是真的。”福山慢慢的开口道。

    林义旸摩挲着下巴,笑道:“可否属实?”

    福山道:“殿下,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都是我偷听来的,我看着他们将那些银两换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义旸大笑起来,林瑾逸啊林瑾逸,真是我的好哥哥,想到了换银子给另一批人马,没想到我安插了眼线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父皇不是偏爱你吗?

    我倒是要看看,赈灾的银子没了,父皇还会那么偏爱你吗?

    福山跪在地上,看着林义旸阴测测的表情,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事如果成了,必定重重有赏,你出来的时候也不小了,快回去吧。”

    福山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谢谢殿下,谢谢殿下,我说我家里有人重病,请假出来的,放心吧,殿下,不会有事。”

    林义旸懒得再听他废话,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他身上,开口道:“我知道了,下去吧你。”

    看着福山离去的背影,林义旸好心情的笑了。

    第66章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一)

    “派人去截了他的车队,只要不死,想怎么样都行。”说完,林义旸阴狠的笑了。

    “是,殿下。”吴义恭敬的冲他开口道。

    出门前,林义旸又叮嘱道:“这件事事成之后,选个时机,将福山杀了。”

    吴义眸子一动,还是认真的点头道:“是,殿下。”

    福山是安插在瑾王府的眼线,替三皇子做了很多事,结局竟是被杀掉。

    吴义想不出自己的下场,是否会跟这福山一样?

    可是自己的家人全都在他手里。

    沧月并不属于干旱地区,每年都有降雨,今年的雨水却反常的少, 突如其来的降雪导致粮食几乎无所收。

    大雪封路,不少人冻死或者饿死。

    林瑾逸坐在马车上,回想着沧月的事。

    就因为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所以几乎很少有人家中有存粮。

    安筠看着自己手边的糕点,却吃不下了。

    战乱已定,如今全是国泰,但是民不安。

    人祸可以避免,但是天灾,就不可避免了。

    “阿逸哥哥,我们一定要救城中剩下的百姓。”安筠仰着小脑袋,语气坚定。

    林瑾王揉了揉她的头:“会的,一定会的。”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谢以安今日里也出奇的安静,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他才开口:“瑾逸,此番前去,定要小心。”

    安筠接了话:“饥荒严重,定会涌出一大批暴民,说不定会引起暴乱。”

    “在不伤及民众性命的情况下,我们尽量维持秩序。”林瑾逸缓缓开口道。

    马车一路向前,一路上走的都很顺。

    另一边的杜方仲一行人赶着马车,向前走着。

    他们走的是一条隐蔽的小道。

    四周是光秃秃的树木。

    风裹着寒意吹在脸上,杜方仲赶着马车,嘴里叼着根草。

    忽然,似乎是有重物落在了马车上。

    杜方仲回头一看,来人起码有四五十余人,个个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男子拦住了马车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