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姜青若凝神打量对方的时候,手腕突然一松,麻绳被挥匕划开,齐齐断为几截。

    她赶紧揉了揉发麻酸痛的手腕,捡起?水囊,低声?道:“我的同伴呢?她们怎么?样?”

    暗卫冷漠地别过?头去,没有回答,而是不?耐地催促:“少啰嗦,快些喝水!喝完水还要赶车!”

    “要是她们出了事,裴晋安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姜青若拧开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冷静道,“别以为窦重山挟持了我们就会有胜算。到时他自有办法率庆州铁骑踏平云州城,别说是窦氏叛军,你们这些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她神色平静,说得十?分笃定,蒙面人迟疑片刻,猛地拿走她手中的水囊。

    “窦大人现在?不?比以往,庆州府兵怎会是窦大人的对手?”

    暗卫冷笑一声?,闭紧车门,落下锁头,继续催马前行。

    现在?不?比以往?

    姜青若回味着对方这句话,一时有些惊疑。

    黑云寨已?经被尽数剿灭,难道窦重山又有了新的援手?这一队劫持她们的蒙面人身手十?分了得,莫非是窦重山新得的兵力??

    这个念头在?脑子一闪而过?,她想不?出什?么?结果,只得集中精力?,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方才她要求喝水,为得便是让对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现在?他们急着赶路,倒是忘了将她的手腕再捆起?来。

    事不?宜迟,姜青若从怀里掏出帕子,悄悄撕成几截,然后狠心闭了闭眼,猛地把食指凑近唇边咬下去。

    血珠儿迅速渗出来,她忍住疼痛,沾血在?绣帕上画了个云锦铺子的祥云标记,悄无声?息地丢到了车窗外。

    马车继续行驶,在?最后一抹灰蓝色的余烬消失后,暗卫吁停了马车,喝道:“下车!”

    姜青若理了理裙摆,慢吞吞从车里下来。

    借着微弱的余晖,展眸向?前方看去。

    这里是庆云河的一处支流,因为处在?两座陡峭的高山之间?,河道由宽变窄,流水湍急,位置十?又分隐蔽,并不?易被人察觉。

    待她迅速扫过?周边的情势后,赶紧转头看向?身后。

    十?多位紧随其后骑马的叛兵一并下马。

    另一辆马车停稳后,秋蕊搀着贺玥灵从车里下来,两人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秋蕊看到姜青若,满脸惊怕,啜泣着喊:“夫人”

    而贺玥灵额角一片殷红,闭着眼睛躺在?她怀里,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姜青若心中咯噔一声?,推开身旁看守她的叛兵,匆匆跑了过?去。

    三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凑在?一起?也逃脱不?了,蒙面人看着她们汇合,并没有阻拦,而是眼神凝重地望着湍急的河面,似乎在?等什?么?。

    贺玥灵尚不?清醒,姜青若轻拍她的脸,唤了几声?毫无反应。

    “贺姑娘醒来后,发现是被劫持,在?车里大骂劫匪,”秋蕊瞟了一眼那些高大的叛兵,赶忙收回了视线,抹着眼泪害怕地哭起?来,“被他们用剑柄敲头,晕倒后还未醒来。”

    姜青若咬了咬唇,愤怒地看着那些蒙面的叛兵。

    这些人的目标是她,秋蕊与贺玥灵的死活,他们下手的时候并不?会在?意。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光线,河畔的寒风刮得凄厉,贺玥灵的手越来越冰凉,姜青若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三个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那些叛兵一动不?动地立在?河边,眺望着对岸的情形,等得久了,他们小声?交谈的声?音隐约传来。

    “怎么?还不?见船只来接?”

    “杨大人奉命带兵亲自在?对岸等候,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姜青若大致猜出了一些东西,想必这些叛兵是随降使一道进入庆州后,勘清了这里的地形,早已?计划好了逃离的路线,只是现在?出了点意外,窦重山的人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辰来接应。

    姜青若转了转眼珠子,趁看视她们的人不?注意时,朝秋蕊比划了个喝药喝水的动作,又指了指身旁的树枝。

    秋蕊领会,咬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只见那胆小的丫鬟突地高声?哭起?来,“夫人,您醒醒啊,夫人”

    蒙面人转过?眼,看到那将军夫人躺倒在?地上,似乎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大步走来,语气冷冰冰地问。

    “夫人身子弱,这些日子一直在?喝汤药,这里又冷又寒,想是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蒙面人俯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姜青若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