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破罐子破摔,既然陆江都能等,她为何等不得?多少还有个伴呢!

    陆江斜倚在树干上,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枝丫上,另一只脚悬在空中,半眯着眼眸,看起来惬意又享受。

    苏溪:“你接我上去呗!我一个人站在树底下,多无聊啊!”

    陆江幽幽地睁开眼,深潭似的眸底有一弯清泉在搅动。他仔细地瞧了苏溪一会儿,仿佛在思量到底该不该抱她上来。

    须臾,他俯身而下,一捞一带,将苏溪放坐在他的身旁,又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使得两人看起来没那么亲密。

    苏溪怕掉下去,暗搓搓地拽紧了他的衣摆。

    陆江扬了扬眉,眉梢有藏不住的得意。

    一对带着乔帽的老夫妇经过,苏溪“呀”了一声,“陆江,他们正要下山呢!要不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准能走出去!”

    陆江的气息忽地沉下来。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老夫妇的方向,心中生出几分恼恨,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你确定要跟上?”

    苏溪想了想:“不要。”

    她不想走那么远的路,多累啊

    陆江适才松一口气,左手悄悄放在苏溪的腰后侧,以防止她不慎滑倒。

    经过的老夫妇边走边打趣。

    “老头儿,现在的年轻人多会玩啊,下雨天在树上看风景呢!”

    “可不是?比咱们那时候浪漫多了!”

    苏溪怔住了,“不是,诶,老人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苏溪望着老夫妇的背影唤,侧身时,一个不小心往后仰。

    陆江顺势一搂,将她搂进怀里。

    第18章 浪漫

    树林里,陆江搂着苏溪坐在老槐树上。

    两人近乎贴在一起。

    他的左臂环着她的纤腰,用了些力道,苏溪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他的背挺得僵直,刻意收敛的呼吸在烟雨中化成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他侧过头,松了松手:“你若是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

    苏溪望着十来米远的地面,想象着自个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多半会成为残废。她不仅拽紧了他的衣摆,还死死地缠着他。

    陆江干咳了一声,将她推远了些。

    “放心,我会护着你。”

    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透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打在苏溪的头顶。

    一阵风拂过,苏溪打了个喷嚏。

    不知怎的,她今日好像特别畏寒,明明里衣是干的,却还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她不由往陆江怀里缩了缩。

    “冷么?”陆江问。

    “还好啦,”

    苏溪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尽量笑得自然。

    陆江皱了皱眉,指尖凝聚一道真气,注入苏溪的额间。

    苏溪感觉到一股暖意从眉心往下,沿着血液流向身体各处,没多久,她的身体渐渐暖和,连外衫都慢慢干了。

    苏溪摸着干燥的衣角恍惚了许久,终于明白武林秘籍中的“内功心法”不是骗人的。

    “太神奇了,陆江,你能教教我吗?”

    在苏溪看来,若是学会此法,以后洗完头岂不是不需要棉巾了?直接往眉心一点,头发上就会升起几缕白烟,立马变得干爽。

    还有洗过的衣裳,不用放到太阳下晾了,自个烘一烘就行,再也不用担心江南的梅雨季节。

    陆江没有回答她,而是解开腰间的细带,将外衣披在身上,再罩住苏溪,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衣下。

    苏溪本就生得娇小,被陆江这样裹在怀里,远远望去,两人倒真有几分唯美的意境。

    陆江的外衣,为苏溪撑起了一小方温暖又隔绝的天地。

    没有风,没有雨,只有陆江熟悉的心跳。

    陆江则淋着雨,任凭雨水打湿他的墨发。他悠闲地撑着下巴,望向林间雀跃追逐的鸟儿。

    “你天资不行,学不会。”

    “胡说!我天资好得很,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学得会!”

    苏溪是死鸭子嘴硬。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天资是超强的记忆力,而不是强健的体魄。论文采,她不输谁;可论武艺嘛,她确实不是那块料。

    陆江倒没反驳她,只是说:“有我在,你无需学。”

    陆江的声音低沉,像是大雪后白皑皑的松林,寒风吹过树梢,积雪簌簌落下,清晰可闻。

    有那么一瞬,苏溪竟然觉得陆江在哄她。

    她敛下傲娇的下巴,收起磨人的小性子,笑得甜甜的。

    她忽然觉得,陆江也不是很冷。

    “陆江,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苏溪呆得无聊,陆江又是个闷葫芦,她问一句他答一句,有时候她问好多句,他才回答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