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说他们能讲很久。

    这哪里是久?是太拖沓了呀!

    从他们进庆和殿开始,整整两个多时辰,几个人就没歇过气、也没喝过茶。

    陆江耐得住,居然不催促他们、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苏溪的哈欠,可是一个连着一个呢!

    她实在受不了了,没兴趣再听那些破事,半眯着眼睛打起瞌睡。

    她原本只是想打个盹,可瞌睡虫一旦来了,赶都赶不走。

    她低着头,摇摇晃晃的,有好几次险些摔跤。

    苏溪站在龙案边上、陆江的身旁。

    几位老臣是王爷沈敖的旧友,是看着苏溪长到大的,不忍她在皇上面前犯错,三番五次想要提醒,被陆江用眼神制止了。

    陆江的左手一直虚搭在苏溪的后腰上,就怕她突然摔着。

    苏溪呢,困成这样,硬是不开口求他,还净往外侧倒。陆江索性长臂一捞,将她捞了个满怀。

    他将她抱在腿上,像从前哄她入睡那般,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

    几位老臣垂下头,不敢看也不敢吭声。

    皇上宠爱沈惜公子,满朝百官无人不知。

    可之前的几次,皇上到底有些分寸,眼下竟直接抱着沈惜坐在龙塌上龙塌啊,除了皇上谁也不能坐。

    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迷迷糊糊的苏溪闻到淡淡的竹叶香,那是记忆中的、能让她快速入眠的香味,独属于陆江的香味。

    她抓着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睡姿,甜甜地睡去。

    陆江唇角微扬:“众爱卿稍等。”

    陆江抱着苏溪走向庆和殿的后殿。

    后殿有一间卧房,是陆江中午休憩用的。

    他将苏溪放在床上,他的床上。

    他曾在这张床上渡过无数个思念她的中午、曾幻想过无数次她能与他同眠。

    他终于盼到了。

    “溪溪,睡。”

    他在她额间印上一吻,起身给她盖被子,苏溪的小手却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她穿着从二品朝服,梳着最简单的玉冠,一张粉嫩的小脸肉嘟嘟的。

    那红润的唇瓣,用早膳的时候他才咬过。

    他眸光暗沉,将她的小手放在唇间细细地啃咬,压下他心底疯长的欲。

    他不敢要太狠,他怕吓着她。

    “别闹,等朕忙完了就来陪你。”

    苏溪听不见,不知道他的声音像是有砂砾滚过,又暗又哑。

    她依旧不松手。

    陆江抬起头,认命似地垂下眼睑,吐出长长一口浊气。

    再睁眼,那滚烫的欲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挥手放下帘幔,俯身覆上她的唇。

    他急急地吻她,将早上浅浅的吻重新来过,直到她快要被憋坏了,他才辗转着去啃咬她的耳垂。

    苏溪在睡梦中被亲得舒i服。

    她哼哼唧唧的,寻着本能环住陆江的脖子,后来更是忍不住去抓陆江的头发。

    得到回应的陆江,犹如一头被关了许久的饿狼,渐渐失了控制。

    他的大掌,探向她的衣领。

    苏溪在半睡半醒中,感觉有人要撕她的衣服。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对方的脸上。

    “啪”地一声,响在寂静的后殿。

    苏溪挣扎着坐起来,闭着眼一声瞎吼。

    “流i氓!”

    空气忽地凝固。

    苏溪听到自己微弱的喘i息声,还有熟悉的压迫感。

    她睁开眼,看见陆江紧抿的唇线和松松垮垮的衣领。

    华丽的红木大床上,帘幔遮住床内的风光,形成一个密闭的小空间。

    床上,她环着双肩圈住自己,陆江半跪在她对面,气得腮帮子都在抖。

    “若是有人敢将今日之事传出去,杀!”

    陆江的声音很大,大到外面的礼部尚书们都能听见。

    “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整个庆和殿的太监、侍卫、还有龙案前的老臣们,通通跪在地上。

    “是!”“是!”“是!”

    苏溪在片刻的恍惚后,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打了皇上,皇上啊!

    她还骂他是流i氓,流i氓啊!

    她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谢罪

    苏溪诚惶诚恐地跪在床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臣……臣”

    “朕不怪你,是朕吓着你了。”

    陆江搂着她颤抖的肩膀,温声细语地哄她。

    他不哄她还好,他一哄她,她便觉得分外委屈。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臣该死,臣做不了良臣,臣请求卸任!”

    陆江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抚似地拍她的后背。或许是担心她想不开,他胡乱地亲吻她的秀发。

    “溪溪打得不痛,一点都不痛。”

    “别怕,朕不会罚你。”

    “你是朕的卿伊,朕最疼你的,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