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点点头。

    昨晚馋他馋得紧,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了一宿的陆江,全是春天里的景色。

    “想朕了?”

    “啊?”苏溪猛地抽回手,微红了耳尖,“哪,哪有!”

    她欲盖弥彰的模样,活像个偷吃被当场抓包的小狐狸。

    陆江笑了,从怀里拿出一瓶女子用的护肤膏,拧开瓶盖,挖出一团白色的膏体,细细地抹在苏溪的手背上。

    护肤膏是雅记的,苏溪认得,她从前常用的,现在也一直用着。

    “朕这几日也没睡好,”陆江翻过她的手背,涂抹她的手心,“想你。”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悲不喜、不欢不怒,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朕想你搬来重华宫,你不同意;”

    “朕昨夜想留在王府,你也不同意;”

    “不如,朕做你的外室?”

    外室?

    外室!

    堂堂天子要做她的外室?!

    苏溪立即起身,朝着陆江拱手行礼:“皇上,万万不可。您是九五之尊,是宣国的龙脉,绝不可这般委屈自己。”

    陆江挥手,示意宫人们下去。

    他牵着苏溪的手,将苏溪按回到软凳上坐着。他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那溪溪何时答应嫁给朕?”

    他等了三年,他不想再等了。

    他原以为只要苏溪乖乖呆在他编织的牢笼里,他就可以陪她玩、由她闹,等她玩够了、闹够了,自然同意嫁给他;

    可她太惹眼了、太招摇了,哪怕她现在已经娶了两个平妻,等着做她小妾的贵女争相排队,连他妹妹昭阳公主也非她不嫁,更别说她的那些仰慕者,随便一抓一大把。

    她本就对他没什么男女之情,若是再挑下去,选花了眼,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苏溪没想到陆江会如此直接。

    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思,知道后宫佳丽、只她一人,知道她会是他的皇后

    可她不想嫁,她才回京城,还没玩够呢!

    再说了,他骗了她那么久,别以为他诉苦卖惨、扮痴情郎君,她就会轻而易举地原谅他!

    哼,就算他现在搬出“师兄”的身份,她也决计不原谅他!

    绝不!

    “皇上说笑了,臣是男子,如何嫁人?”

    “更何况,臣已娶妻。”

    “皇上莫要再想,早些打消念头。”

    陆江叹一口气,拦住她的纤腰,将她锁在怀里。

    他早调查过了,她的平妻是她的丫鬟:寒雪和夏末。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得见。

    “休了。”

    “朕知道你疼她们,朕不亏待她们。”

    “你想当男皇后还是女皇后,朕都依你。”

    陆江说着说着,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无法言明的苦涩。他难耐地咬一口她的颈项。

    “朕最近委实馋你,总是克制不住。”

    苏溪拽紧小手。

    她娶平妻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总不能耽误寒雪和夏末一辈子,等到时机成熟,她迟早要休的。

    或者,给两个丫鬟其他的更好的安排。

    宣国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男皇后。

    武德时期、宣武时期都曾出现过男皇后。

    可她和陆江的问题,是男皇后还是女皇后的事吗?是她还不想做皇后啊!

    至于陆江馋她她已经感受到了。

    只要他拥着她,他就热切地让人着迷。

    似乎只要她在身旁,他就可以无时无刻、随时随地贪她。

    奇怪了,他从前抱着她的时候不这样啊!

    不过想想,她不也馋他馋得慌?

    莫非真是春天到了,她和他,都长大了?

    苏溪推开陆江,沉着脸。

    “皇上,君臣有别,请皇上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陆江的眸光微暗,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痛楚。

    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松开她。

    “朕不逼你,朕给你时间。”

    恰好殿外有人传话,说是礼部尚书求见。

    之前在早朝上,陆江说过,让礼部尚书晚些到庆和殿来找他,共同商议修改祭祖时间的事。

    陆江:“后殿是朕休憩的地方。你若是困,去睡会儿。”

    苏溪才不干呢!

    陆江刚才还想检查她有没有穿束胸,万一她睡着了,他悄悄跑过来干坏事怎么办?

    “臣不困,臣在旁边候着,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那几个老臣很能讲,会讲很久。”

    “臣不怕,臣站得住。”

    陆江不再勉强,由着苏溪站在他身旁。

    苏溪还是低估了陆江的话。

    礼部尚书带着左右侍郎过来,从祭祖的时间调整到具体安排,事无巨细,通通问一遍。有时候同一个问题,还得翻来覆去地问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