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楼。

    苏溪在门口遇见翰林院的同僚,还有不自然的宁远。

    苏溪激动死了:“宁兄,你不喜欢苏溪啦?太好了,恭喜你,逃脱苦海!”

    宁远有些尴尬:“惜弟,我,我第一次来,来这种”

    “别解释!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解释的?”苏溪笑,“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远远的,苏溪看见人群中一个壮硕高大的背影,她兴冲冲地跑过去。

    “大哥,你也来了呀!”

    沈义回头,看见苏溪的那一刹,脸一沉扭头就走,假装不认识苏溪。

    旁边的友人问沈义:“诶,沈正卿,那不是阿弟沈”

    “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沈义拖着友人往旁边走。

    苏溪气死了。

    原来大哥说的办正事,是来青楼会美人?

    还不带她一起玩?

    哼,别瞧不起人!

    等着!

    青花楼有三个大厅,分别招待不同的客主。

    若水美人在桃花厅,是青花楼档次最高的大厅,只招待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

    桃花厅门口有两个壮汉把守,入场者需得验过身份才能进去。

    翰林院的青衣男子第一个走过去,被壮汉拦下。

    “对不起,大人,每人需缴一百两,出来的时候再还给您。”

    “嘿,这就过分了。我还没进去玩呢,就得先交钱?”

    “是的,大人,这是楼里的规定,小的也没办法。”

    几人僵持不下,后面想进去的客主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苏溪走进,拿开挡着脸的折扇。

    两位壮汉立即撩开帘幔,往后退一步:“公子,有请!”

    青衣男子诧异地指指壮汉,又指指苏溪:“你们你们”

    未免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就因为沈惜公子是名人,所以连一百两的押金也不用交?

    苏溪用折扇拍拍青衣男子的肩膀,笑着对两个壮汉交待。

    “他是我朋友,勿要为难他。还有那边的,都是翰林院的同僚,放他们进来。”

    两个壮汉:“是!”

    苏溪又指向角落里的大哥沈义:“还有他,那个长得贼眉鼠眼、又高又壮,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的,放他进来。”

    “是,公子!”

    两个壮汉将苏溪的朋友通通放进去,客客气气的,也没要押金。等到苏溪带着人进去了,他们冲着里面一声大喊。

    “公子来啦!”

    几个端水倒茶的小姑娘听见动静,忙看向门口,确定是苏溪后,一个个兴奋极了,既不倒茶也不端水果,惦着脚尖、捏着嗓子传话。

    “姐姐们,公子来啦!”

    “沈惜公子来啦!”

    “快些下来呀!”

    桃花厅共三层楼。

    一楼是客主们自由玩耍的地方。

    客主若是看上哪个美人,同阿鸨商量后,带着美人上二楼;

    二楼是美人们伺候客主的厢房;

    三楼则是雅间,达官贵人喝酒谈事、听曲的地方。

    一楼的美人们看见苏溪,忙从客主的怀里缩下来,抽出手,也不喂客主葡萄或者美酒,提着裙摆奔向苏溪;

    二楼的厢房、三楼的雅间里,相继冒出一个又一个妖艳的脑袋,接着是“噼里啪啦”踩楼梯的声音,有些甚至没穿好衣服,披着一件薄纱就下来了。

    “公子!”

    “公子,奴家在这!”

    “公子,奴家想你!”

    二十几个美人,身段极好、打扮艳丽的美人,朝着苏溪蜂拥而至。

    整个大厅,不管是已经开始玩的客主,还是才进来的翰林院的同僚们,都被美人们痴迷的状态吓到了。

    纵然是京城首富或者王爷将军来这,也享受不到如此待遇啊!

    美人啊,几十个美人全围着一个男人转啊!

    苏溪用折扇挡在身前,故意唬道。

    “等会,站远些,对,再远些。”

    “礼节,矜持!”

    “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内敛,要内敛!”

    几十个美人立即站成一排,娇滴滴地俯身,向苏溪行礼,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

    “公子好~”

    青衣男子攀上宁远的肩膀:“宁兄,你确定沈惜是第一次来?”

    宁远摇头,他哪知道啊!

    他和惜弟在巴蜀三年,没见惜弟有这爱好啊!

    美人们轮番抱怨。

    “公子好坏,自从成家后再也不来青花楼;”

    “可苦了姐妹们。日思夜想,等了公子许久呢!”

    “姐妹们知道自个身份卑微,不敢求名分,只求公子能时常来看看。”

    青花楼的美人们都是会演戏的,能无限放大哀伤或快乐。

    美人们说着说着,开始用丝帕擦眼角,夸张的几个眼泪流了好几行。

    “公子怕是早就将我们忘了,哪里还记得我们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