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跟贼似的,准没好事!”昭阳一把抓完林平手中的糖果,“本宫全要了。”

    糖果留着送给沈惜哥哥。

    午膳在聚善堂,祁顺殿的后方,由提前抵达的宫人准备。

    聚善堂分前后两个大厅。

    前面的大厅是皇上、皇亲国戚和和百官吃饭的地方,后面的大厅是宫人和侍卫轮流吃饭的地方。

    前厅呈长方形,摆着几十张大圆桌,每桌可坐十人。

    最上方的高堂供奉先祖的牌位,下方没有主次之分,大家随意坐。

    陆江这一桌,坐着的人多是朝中老臣。

    王爷沈敖、秦知院、左右都御史、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和沈义。

    沈义挨着沈敖坐,纯粹是为了显摆显摆自己未来的身份。

    大家默契地把陆江旁边的位置空出来。

    空给谁,不言而喻。

    昭阳公主笑嘻嘻地跑过来:“皇帝哥哥,你这还有个位置呢!我挨着你坐。”

    陆江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瞪了她一眼。

    昭阳公主的半个屁股已经在板凳上了,见皇帝哥哥不乐意,她嘟着嘴起身。

    “不干就不干,我去挨着沈惜哥哥坐!”

    昭阳冲着门口的苏溪招手:“沈惜哥哥,你坐哪一桌呀?”

    苏溪和翰林院的同僚聊天,聊得火热呢!

    大家年纪差不多,都爱好书法和下棋、对青花楼的美人也颇有研究,可谓臭味相投,哦,不,兴趣相投。

    苏溪随手指向门边空着的一桌,问同僚们,“坐这行吗?”大家没意见,拉开板凳依次坐下。

    “昭阳,我和宁兄一起坐,满啦,没位置了,你别过来了。”

    昭阳公主提着裙摆,气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更气的还是陆江。

    陆江是第一个走进聚善堂的,一直压着没让宫人上菜,就为了等苏溪。

    她倒好,在门口和九个大男人说说笑笑,不仅最后一个进来,还公然和她的小白脸宁远混在一桌。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底!

    陆江的唇线咬得死死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推着蓝色宝剑的剑鞘。

    王爷沈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儿子沈义,沈义立即站起来,笑道:“皇上,臣去挨着阿弟坐。”

    沈义的意思很直白,他去盯着苏溪,就算苏溪有贼心,也没贼胆做对不起皇上的事。

    陆江的脸色适才好了些。

    他仰头饮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挥挥手。

    沈义:“皇上、几位前辈,爹爹,你们慢用。”

    沈义径直走到苏溪身后。

    苏溪左边的左边坐着宁远,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待诏。

    待诏长得儒雅,很是仰慕苏溪,好不容易才抢到紧挨着苏溪的位置。

    上个月苏溪到翰林院参加考试,就是这位待诏领苏溪进的考场。

    沈义一巴掌拍在待诏的肩上。

    “起来,我要坐这。”

    “为,为啥啊?”待诏斜一眼皇上那桌,笑道,“沈世子不是有位置么?”

    “嘿,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是阿弟的大哥,我就想挨着他坐。”

    沈义长得高壮、国字脸、小麦色皮肤,大声说话的时候眉毛斜向上,样子看起来十分凶狠。

    苏溪推了沈义一把:“干嘛呀?凶巴巴的,加个位置不就好了?”

    苏溪招呼宫人在她的左边加了个板凳,对待诏说:“我哥是这样,你别和他计较。”

    待诏耸耸肩,让出位置,坐到苏溪的右手边。

    昭阳公主还站在走道里生闷气。

    林平过去劝她:“走,去我那一桌,我给你留了位置。”

    “谁让你留的?你长得丑,本宫对着你没胃口!”

    林平气得牙痒痒。

    丑?他哪里丑!

    明明前几日在公主府,昭阳还夸他长得英俊呢!

    怎么,只要有沈惜在,他就上不得台面了?

    昭阳公主走到待诏的身后,也不说原因,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你,起来,让本宫坐。”

    待诏委屈死了:“怎么又是我?行行行,我让,我让。”

    “别呀,”苏溪拦住待诏,“再加个位置,挤挤热闹。”

    就这样,原本的一桌十个人变成十二个人。幸亏是个大圆桌,倒也不算太挤。

    苏溪的左边坐着大哥沈义,右边坐着昭阳公主。

    宁远坐在沈义的旁边。

    陆江冷哼一声:“她倒是来者不拒。”

    王爷沈敖和秦知院相互看了看,赶紧给陆江倒茶。

    “皇上,喝茶喝茶!”

    宫人开始上菜。

    今日祭祖,需得吃素,桌上摆着清炒莲藕片、炝炒小白菜、山药木耳等,清一色的素菜,只有最中间摆着一只小小的烤香猪,是一桌里面唯一的荤菜。

    烤香猪是供奉给天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