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

    ——“成败在此一举,莫要让我们失望;”

    ——“沈惜,速去!”

    苏溪带着一桌人的殷切期盼去到陆江那桌。

    “皇上,臣那桌太挤了,我来挨着您坐。”

    陆江始终端坐着,既不侧头看她,也不出声回应。

    苏溪搞不懂陆江想什么,厚着脸皮拉开板凳,腿刚碰到凳子,还没坐下来呢,陆江用左手拦住她,声音冷得出奇。

    “朕不喜欢旁边坐人。”

    想要哄他?

    他们说的那些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她何时转身、看了他几眼、何时走过来、走了几步,他数得清清楚楚。

    苏溪没想到陆江会拒绝她。

    她利落地掉头:“那行吧!”

    “你?”

    陆江忽地一把扣住她的纤腰,沉着脸,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来了,还走什么走?”

    几位老臣强忍下笑意,假装看不见、听不到,低头喝茶。

    陆江扣着苏溪的手力度很大,是苏溪绝不能逃离的程度。

    苏溪笑了,顺势坐下来。

    她拿起陆江的碗,为陆江盛了碗桂圆银耳粥。

    “皇上没说,臣不知道您在等我。”

    “您起得早,先喝点粥,暖暖胃。”

    “来,张嘴。”

    苏溪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银耳粥,放在唇间吹冷了,送到陆江跟前。

    陆江酝酿的所有气话、压抑的情绪、积攒的小性子,全被苏溪的温柔打散了。

    三年前在四合院,她就是这般哄他的。

    三年前的他,对她毫无抵抗力;

    三年后的他,依然如此。

    他乖乖地张唇,吃下苏溪喂的银耳粥。

    滑滑的银耳粥下肚,舌尖弥漫着甜腻的气息,像苏溪唇瓣的柔软、像苏溪耳后的香甜。

    陆江斜吊着眼尾、半眯着眸子,唇角勾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的左臂,始终搂着苏溪的腰,不曾松开过。

    苏溪:“好喝吗?”

    她刚才一直在给同僚们夹菜,忙着说笑,还没尝过这银耳粥的味道呢!

    陆江:“好喝,你尝尝。”

    苏溪就着陆江的勺子喝了一口,还不错,是御膳房的手艺。

    她喂他一口,自个吃一口,再喂他一口自自然然的亲昵状态,一点也没有讨好的刻意。

    陆江唇边的弧度更大了。

    他从苏溪的袖子里拿出她的丝帕,温柔地拭去她唇角的水渍。

    “溪溪慢些,别呛着。”

    几百双眼睛全落在苏溪和皇上的身上。

    ——沈惜公子好温柔哦,脾气好好哦!

    ——皇上也很好哄啊!一点也不冷嘛!

    ——天啊,沈惜公子和皇上好般配啊!

    几位老臣相互间碰了砰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吃菜,吃菜。”

    秦知院揽过王爷沈敖的肩膀,低声道:“你老实说,沈惜从小到大,是不是就没挨过揍?”

    王爷沈敖摇头:“哪舍得?”

    秦知院叹一口气。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就是别人家的呢!

    翰林院的同僚一阵羡慕。

    ——沈惜不仅御妻有术、御夫也有方,三言两语就把皇上拿下了;

    ——话说,沈惜也太放得开了,他们但凡有他一半的脸皮,也不愁找不到老婆。

    估计昭阳公主是全场最不开心的。

    她气呼呼地扒饭,觉得她皇帝哥哥的脸好难看:小人得志,哼!

    苏溪给陆江盛米饭,夹些他喜欢吃的菜,把筷子递给他。

    陆江笑着接过。

    他现在胃口很好,要吃两大碗米饭。

    用过午膳,陆江跟随国师准备下午的念祖仪式。

    分开之前,陆江对苏溪交待。

    “莫走远了,晚些你要同朕一起进入皇陵。”

    “皇陵外面的河道很急,你不会游泳,离远些。”

    “乖些,莫让朕担心。”

    苏溪是大人,不是小孩子,怎地陆江比她爹爹管得还宽?

    话虽如此,苏溪还是软软糯糯地应下。

    陆江看着苏溪和翰林院的同僚们走到河道旁玩耍,不知为何,左眼皮跳个不停。

    在进入皇陵前,国师需得诵经祈福。

    陆江跪着蒲团上,双手合十,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苏溪那边的动静。

    忽地,他听到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大喊声。

    ——来人啦,沈惜公子掉河里了!

    ——沈惜公子!!!

    第74章 原谅

    苏溪掉进河道之前。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 苏溪和翰林院的同僚们用过午膳,在河道旁玩耍。

    河水绕过高山从斜坡上流下来,涛声滚滚,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河面宽广、河水清澈, 在高山和苍翠大树的掩映下别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