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江,她可以允许其他男子的靠近吗?

    不能;

    除了陆江,她可以接受其他男子的拥抱和亲吻吗?

    不能。

    她要陆江。

    三年前只要他,现在,还是只要他。

    那颗爱情的种子早就发芽了,悄悄从土里面探出头来,啪地一声,长出绿色的藤蔓和枝芽,开出绚丽的花朵。

    她笑了,缠了她一下午的绳索松了。

    校场背后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是皇家狩猎的地方。除了狩猎,其他时候外人一律不准进入。

    苏溪指向一棵参天大树的背后、隐蔽的草丛间,示意宇文裘看。

    宇文裘笑得意味深长:“那是处野i战的好地方,贤弟可以试试。”

    苏溪托着下巴:“英雄所见略同。”

    她得和陆江尝试些刺i激的。

    既然决定收了他,那得抓紧时间锻炼他的忍耐力。

    昨夜不过让他瞧了一眼,他就流鼻血了。今后洞房的时候怎么办?不可能拿个小册子照着找吧?

    篝火晚会在校场的南边举行。

    星空下,篝火燃烧在各个角落,将黑夜点亮。

    偌大的场地上,正上方的主位是宣国皇帝的,下方依次摆着外邦皇子或公主的坐席。

    坐席是长方形的木桌,桌子上放着美酒、甜点和各式菜肴。

    陆江来拉苏溪的小手。

    “溪溪,你同朕去上方坐。”

    正上方是主位,只有宣国的皇上和皇后能坐。

    如果苏溪同意了,就是变相承认和陆江的关系、承认她对陆江的心思。

    许是担心苏溪不愿意,陆江凑到她耳畔,近乎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讨好她。

    “你陪了他整整一日,还不够么?”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苏溪今日一直和宇文裘在一起,午膳黏在一起,晚膳也黏在一起。

    苏溪在场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自个的位置,打算挨着宇文裘坐。

    宇文裘的位置就在陆江的左手边,最靠近陆江的地方。

    苏溪瞪了陆江一眼:“他是我义兄,又是宣国的贵客,难道我不该陪他么?”

    陆江沉着脸,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宇文裘的目光愈发不善。

    苏溪忍下笑意,握紧陆江的手。

    “好啦,上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陆江眸光一亮:“溪溪?”

    苏溪牵着他的手晃了晃,那漂亮的大眼含着万般柔情,似春天里的第一抹阳光,将陆江心头的冰雪全融化了。

    他的视线渐渐变得热辣,像是晕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眸底全是苏溪的倩影。

    她什么也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陆江勾着唇,牵着苏溪坐到最上方。

    ——“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来到宣国,此乃宣国之福!”

    陆江说完祝酒词,邀请大家同饮一杯,安静的场子很快热闹起来。

    各国美人呈上喜庆的舞蹈、优美的曲子,在篝火下摇曳生姿。

    沈惜公子和皇上共坐高位,说明两人好事将近。

    宣国一直空着后位,如此这般,也是美事一桩。

    王爷沈敖很是感慨,和秦知院喝了不少酒。

    小儿想通了,挺好。

    昭阳更是开心,白了对面的漠北国公主一眼。

    哼,

    她的皇帝哥哥是沈惜哥哥的,谁也不能拆散他们。

    漠北国公主啃着鸡腿,狂饮烈酒。

    气死了,

    如果她不表白,指不定沈惜还会一直端着;可她一表白,沈惜急了,立马就表示他对李江有情。

    敢情她辛苦一番,是为沈惜做嫁衣?

    昭阳公主站起来:“皇帝哥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曲琵琶,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这是昭阳和苏溪提前约好的。

    苏溪让若水教昭阳弹琵琶,昭阳得在百花宴的篝火晚会上展示一番。

    苏溪有私心。

    她想干一件大事,得提前布局。

    陆江蹙眉。

    他这个妹妹,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半吊子,弹的琵琶能拿得出手么?

    不过,既然她想表演,当哥哥的,也不会拦她。

    “准了。”

    “谢皇帝哥哥。”

    昭阳抱着琵琶弹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音律优美、起伏婉转,犹如坐在烟雨江南的河畔、柳树下的石凳上,看晚霞落日、河中渔船归家。

    陆江左手摇晃着酒杯,右手轻抚苏溪白嫩的手腕,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曲毕,所有人赞叹不停。

    ——“好曲啊,好曲!此曲让老夫想起在麓山书院的日子,甚是惬意!”

    ——“诗情画意、美景江南,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敢问昭阳公主,此曲叫什么?是谁作的?”

    昭阳:“是沈惜公子作的,叫《忆江南》。”

    众人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