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出自名家!”

    ——“沈惜公子惊才艳艳,出手不凡啊!”

    ——“此曲沈惜公子定是寄予非一般的情谊,否则怎会如此缠绵悱恻?”

    高台上的陆江附到苏溪耳畔,眸子里荡漾着笑意,语气含着烈酒的醉意。

    “溪溪为朕作的?”

    这首曲子描绘江南的风景,是苏溪和陆江在江南河畔的点点滴滴。

    苏溪没有辩解,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在他稍显粗粝的掌心划着圈圈。

    “我在巴蜀的时候,有一天特别想你,就作了这首曲子。”

    那日窗外下着连绵的小雨。

    巴蜀的天气就这样,每年的三月份,小雨不停,像极了三月的江南。

    她在三月的巴蜀看小雨,陆江在三月的京城做什么呢?

    他能看到河畔吗?能看到河畔里的渔船吗?

    他还记得她吗?他有想过她吗?

    陆江忽地握紧她的小手。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尽苍白如纸,不抵苏溪半分情谊。

    滚烫的气息自掌心传来,苏溪侧过头,避开陆江的深情凝视。

    陆江喉结滚动,拿过苏溪的酒杯,就着她的唇印,灌了几口酒。

    台下的热闹继续着。

    ——“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分享曲谱?我们也想学学。”

    昭阳:“可以呀!”

    活泼的昭阳招人喜爱。

    宣国的皇帝名草有主,众人把心思放在昭阳身上,尤其是未婚的男子,一个个往昭阳跟前凑,争相表现。

    陆江看破不说破。

    昭阳快二十岁,早该出嫁了。

    他有意给昭阳选个驸马,由着那些苍蝇靠近昭阳。

    只愿昭阳不要选花了眼。

    不远处的林平气得肝疼,握着宝剑,强压下砍人的冲动。

    酒过三巡,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好,众人有些微醺了。

    陆江有意无意揉着苏溪的手背。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溪溪,我们回去。”

    “再等会,大家都在兴头上呢!”

    陆江想要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从她对漠北国公主说了那些话以后,陆江看她的眼神比饿狼还要灼热。

    耳边响起宇文裘下午的调侃。

    ——“贤弟,你怎么把他饿成这样?你有多久没给他?”

    ——“贤弟,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上。”

    ——“额,其实,义兄一直想问,李江的功夫怎么样?销魂不?”

    慧国太子更离谱,说话没个轻重。

    ——“叔父,你俩去哪整一回?看得我都想了。”

    ——“我踩过点了,狩猎场没人,要不我帮你们放风?”

    ——“在这也行,只要你们敢。”

    苏溪敛下思绪,从陆江的掌心抽回小手,给他夹了一块牛肉。

    “皇上多吃些,不然呆会没力气。”

    陆江长吁一口气,眸光更暗了。

    他把牛肉端到跟前,三两下吃了个精光。

    “溪溪放心,朕今晚不眠不休,也会喂饱你。”

    苏溪的脸红透了。

    幸亏她喝酒上脸,白嫩的脸蛋红红的,看不出是羞的,还是醉的。

    台下,大哥沈义走到漠北国公主身旁:“那个沈惜真的很烦,我特别讨厌他。”

    漠北国公主抬起头。

    她来宣国好几日了,头一次听说有人不喜欢沈惜公子的,可把她乐怀了。

    她逮着沈义,噼里啪啦说了好多沈惜的坏话,越说越解气,越说越上头,恨不能和沈义当场拜把子。

    漠北国公主:“对了,还未请教你的姓名呢?”

    沈义:“在下沈义,是沈惜的大哥。”

    台上,陆江偷偷用脚尖蹭苏溪的小腿。

    他们的桌子前方有一块明黄色的桌布,桌布上绣着八爪龙纹。

    桌布将桌子围起来,在桌子底下形成一个密封的空间。

    众人坐在台下,看不到台上的陆江和苏溪做什么,只能看见陆江将苏溪半拥在怀里。

    两人的姿势十分亲密且自然,像极了多年的老夫老妻,恩爱异常。

    微麻的痒意自小腿传遍全身。

    四月底的天气,有些热了,苏溪穿着两件单薄的衣裳,一条薄薄的长裤。

    陆江刻意用脚尖撩开她的外袍,在她小腿上若有似无地蹭着。

    痒,

    痒得她想扑倒陆江。

    苏溪低头喝了一大口茶。

    陡然,陆江捉着她的小手来到桌下。

    苏溪被烫得一缩。

    臭陆江,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住了?

    她娇嗔着瞪了陆江一眼。

    台下的人看不见,他们身后伺候的常公公和一众小太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呢!

    偏偏陆江不松手,抓着她的小手使坏。

    苏溪的脸又红又烫,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

    “皇上,微臣不胜酒力,有些困了,想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