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唐兆身上。

    金月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唐兆一脸惊恐,伸手抵挡金月的手。

    随着撕拉的一声,唐兆的外衫应声撕裂,后背破了个极大的口子,露出麦色的背脊,而在那?后背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赫然其上!

    “唐兆,竟然真的是你?!”明熙帝又惊又怒,气得他胸腔上下起伏,一双眼瞪得极大。

    凤玄歌悠悠道:“自祭祀前微臣便觉得疑惑,那?大祭司在宫中数年?,到底是受谁的旨意?,突然刺杀?至于那?侍卫,不,应当说死士,微臣在见?他第?一面时便觉得眼熟,初到伏鸾原那?夜,微臣偶然经过唐大人的营帐,恰好透过卷起的窗帐见?过一次。如此串联起来便得到了结论。”

    “那?天青堂没来由?地隐匿,应当就是幕后主使有意?为之,他们在酝酿一个极大的计划。大祭司身在宫中,宫中守卫森严,那?给他传递消息的必然也是宫中或朝堂上的人。唐大人,你?这些年?藏得很深啊。”

    “那?玉佩应当就是你?发号施令的凭证吧?”

    凤玄歌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将这计划背后的事情全数揭发出来。原先还在瑟瑟发抖的唐兆,见?事情败露,却?突然平静下来。

    他抬头直视凤玄歌,原先还苍白害怕的脸逐渐狰狞,他阴恻恻道:“凤玄歌,你?倒是机敏,这都被你?发现,难怪君主说你?一定要死,我当日怎么没想着去山崖下多?找找呢?”

    他狞笑?道:“若是你?死了,我们的计划即便这次失败了,但下一次,也会更容易成功,都是因为你?!”

    “我是活不过今日了,但是,在死之前我也会拖你?们下水!君主明白我的忠心?,待大业有成那?日,君主定会为我复仇!”

    话音戛然而止,他猝然拔出身侧侍卫的长剑,在众人还没反应之时,直直朝着明熙帝刺去!

    剑风凛冽,响起破空之声。他的速度极快,丝毫不像是文官该有的速度!

    明熙帝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两步。唐兆阴鸷道:“老东西,你?去死——!”

    许钦言吓白了脸,尖声呐喊:“保护陛下!”顾惜花和谢晦当即上前,可他们毕竟离明熙帝有些距离,竟是来不及!

    李承络见?状,当即上前挡住唐兆的攻击。

    李承泽眸子骤缩,提高声音:“留活口!”

    剑刃相撞发出一道刺耳声音。李承络眸光微闪,在唐兆转身之际,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热血顺着剑尖缓缓流下,唐兆目眦欲裂,谁都没有想到唐兆一个文官,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

    血一滴一滴滑落在地,唐兆呜咽几声,满含怨恨地盯着李承络。捏着长剑的手终究缓缓垂下,再无生机。

    明熙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地,许钦言吓坏了,当即命人传唤太医。

    李承络一把抽出剑,笑?意?浅浅:“皇兄,事态紧急,抱歉。”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元栀冷冷望着李承络,元蔷早就吓得躲在元晋舟身后。

    事态明晰之后,明熙帝当时便觉得晦气,直接下旨革去唐兆的职,顺势要诛他三族。

    元栀在听闻诛三族的旨意?时,她犹疑片刻,壮着胆道:“陛下,唐兆隐匿多?年?,只怕是他的妻女都未曾知晓,不若先仔细探查一番。若查出他们是帮凶,再诛不迟。若是他们真的被蒙在鼓里,却?也太过冤屈。”

    她并不喜欢唐宛秋,但元栀在听见?明熙帝下旨诛三族时,她还有一瞬的恍惚。

    毕竟平日都是些小打小闹,即便唐宛秋之前曾意?图让周瑶陷害她……可,罪不至死。

    明熙帝眯了眯眼,许钦言当即斥道:“陛下面前竟也敢胡言乱语!”

    元栀面色一凛,颤声道:“臣女不敢……”

    就在这时,李承泽却?忽然开口:“父皇,元姑娘所言不无道理。若是唐夫人母女不知此事,不如就只没收唐家?银两家?宅以作充公,至于那?母女……唐夫人收回诰命,让他们做回平民百姓便是。”

    凤玄歌颔首:“眼下春耕,本就忌讳杀生,上天自有好生之德。”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熙帝这才允了李承泽的说法。

    许钦言眼尖地瞧见?掉落地上的兵符,当即捡起递给明熙帝,道:“陛下,兵符还未给晋……”

    “凤大人。”明熙帝脸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道:“领兵回銮之事,还需你?多?加上心?。”

    “这是微臣应尽之责。”凤玄歌上前接下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