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她撂下这一句话,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元栀望着她轻盈的背影,心里却起?了?闷气。

    她猛地打开窗子,低吼道:“银月!金月!”

    “寒影!”

    没有人回答元栀的话。寒影是凤玄歌众多部下的其中一个,这段时?日金月银月没有空暇时?间,凤玄歌便派了?寒影来暗中护她。

    寒影是凤玄歌训练的死士,怎么会对元栀的呼唤不理睬?

    难道出事了??

    天色渐晚,元栀等不到?人来,心里忐忑不安,可困意上头,直到?天色将明之际,在沉闷愠怒中阖上双目。直到?第?二日,寒影一身血腥气地出现在元栀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下颌还?在流淌着血,他冷冰冰道:“昨夜有人擅闯府邸,我去杀敌了?。”

    元栀吓了?一跳,听到?寒影所叙的前因后果,元栀沉吟片刻,顿时?了?然?。

    妖月昨夜不过是装腔作势,挑拨离间罢了?。而?寒影所见到?的敌人,大概就?是使了?出调虎离山,妖月才这般容易的近府。

    但是……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和元栀放狠话?

    元栀有些?想不通。

    自那之后,妖月再不曾来过,仿佛消失了?一般。元栀也不再出门,日日只有银月会送些?新鲜的糕点,顺便替凤玄歌传话。

    天气初晴,元栀刚用完午膳,银月便踏着点来,手?里还?捏着一个油纸包。

    元栀轻车熟地打开麻线,里面是仙茗居新鲜出炉的酥饼,还?冒着丝丝热气。

    望着桌上的酥饼,元栀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喊住银月,“等等。”

    “姑娘还?有何事?”银月顿住脚步,旋过身来看她。

    夫人是不是想他家大人了??哎呀,那要如何是好?,不如我偷偷带她去见大人吧?

    反正大人也不会责骂他。

    最好?再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一会儿。

    元栀并不知银月心中所想,她犹豫片刻,斟酌问道:“他近日可还?忙?”

    银月如实回答:“近些?时?日大人一直劳心劳力,城外安定不少,各个州府的灾情也逐渐稳定下来,今日应当是不忙的。”

    确实不忙,不就?是通宵达旦,灯油熬没了?再添嘛。

    见银月这般说,元栀松了?口气,旋即温声道:“今日是七夕,我想……邀你家大人,不知他可否——”

    “有空有空有空有空!!!”不等元栀发话,银月连连出声。

    赶紧把?他家大人带走。

    这段时?日,凤玄歌为了?早日完成相关事宜,简直是没日没夜地忙碌,连带着他们都跟着叫苦连天。

    金月素来是最能吃苦的那个,可即便如他,这段时?日都苦不堪言。

    银月的反应让元栀有些?错愕,但见他这般笃定,元栀便放下心来。

    算算时?日,她也有一个月左右未曾与他见面了?。

    安置营。

    “太子殿下今日回朝,雷州和沧澜道的水患、地震处理得当,这些?流民也该送回去了?。”

    营帐里,凤玄歌捏着一卷文书,眼底泛着倦惫。

    金月沉声道:“大人,有元家的帮助,还?有一些?京中富贵人家的捐款,朝廷的拨款,赈灾的事已初初落定,今夜您就?好?好?休息吧。”

    闻言,凤玄歌的眉头却又深深拧起?。

    他站起?身,沾着泥土的月白皂靴踩在泥土上,发出咯吱的声音。撩开帘子,营帐外是成片的帐篷。

    蓬头垢面的老弱妇孺,他们蜗居在营帐里,双目无神。即便这段时?日并没有少他们的吃穿,可他们一日无家可归,一日便是被长安拦在外的流民。

    “要那么多的赈灾款才能勉强撑住,朝廷……”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长叹一声。

    “也罢。”凤玄歌阖眸,伸手?捏了?捏眉心,哑声道:“今日我回府休息,你们也可松泛些?,明日的差事切莫懈怠。”

    众人闻言,当即一喜。

    “是!”

    正说着话,银月小跑而?来,双目明亮,言语带着若有似无的喜悦。

    “大人!”

    凤玄歌没有回头,倦声道:“何事?”

    银月笑?嘻嘻道:“元姑娘约你今夜逛街呢。说是七夕节……哎,大人,你去哪儿?”

    金月蹙眉道:“大人不是要回府休息么?”

    瞧着凤玄歌明显急促的步伐,银月摸了?摸鼻尖,讪讪道:“应该……应该是回府沐浴吧。”

    “小姐,你已经挑了?好?几身衣裳了?。”绿芜端来糕点,望着站在等身镜前不断打量的元栀,格外无奈。

    元栀望着镜中的自己,听绿芜这般说,脸上也起?了?团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