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山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元栀双眼一紧,狐疑地盯着?顾惜花。

    顾惜花神色不改:“我……只是担心上次的事情再发?生罢了。”

    元栀不言, 只是认真地盯着?顾惜花, 想从?他?的眼神里窥探出一些?信息。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也不去回应元栀的疑惑。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

    她答应了凤玄歌会好好待在长安,何况凤玄歌同她再三保证过绝对无事发?生。再退一步,元晋舟元公复也在。经?过上一回的刺杀, 这一次他?们早就做好准备,根本不惧刺客。

    在得到元栀的答复之后?, 顾惜花并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凝望了她一眼便甩袖离去。

    元宝慵懒地躺在元栀的怀里, 元栀举起肥润的元宝, 蹙眉道:“元宝向来怕生, 怎会……”

    刚才元宝可是乖乖躺在顾惜花怀里。

    正疑惑着?,元栀这才发?现元宝的脖颈上系着?一个金色铃铛。铃铛精致小巧, 隐藏在黄白的毛发?之中?,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难道惜花曾经?偷偷去过望花阁?

    元栀不解,索性将疑惑抛之脑后?,今日?早早歇下。

    第二日?,她抱着?元宝来到了望花阁。

    这厢绿芜刚泡上茶,林薇便踩着?点?儿来。

    说起来,元栀也与林薇有数日?未见,前阵子她忙着?和林述在安置营里诊病,如今外头?的情况好转,这才得空出来相聚。

    “要见你可不容易。”元栀打趣道:“若非借着?月熙生辰,只怕你还不肯出来呢。”

    林薇轻轻捶了下元栀的肩膀,无奈道:“医者哪有空闲。”

    “这么说,以后?见小薇还得寻个由头?了。”

    门外传来李月熙的声音。

    昨日?是李月熙的生辰,因着?天灾的缘故,她的生辰并没有如往年一般大办,只是在后?宫办了个家宴意思意思。

    既是家宴,元栀自然没有参与。她索性约了她们今日?来望花阁小聚。

    如今的望花阁有专人打理,凤玄歌还特意将他?在隔壁置的院子的墙打通,将两个院子连在一处。又着?人重新修葺,看上去格外雅致,院内又多了不少花色各异的狸奴。

    元栀在院内支了个简单的帐篷遮阳,几?人围坐在一处,棠梨春茶的香气混杂着?夏日?清爽的荷花香,碧空无垠,惬意非常。

    元宝元福乖觉地趴在几?人的裙边,适时的喵喵几?声,撒娇讨好,惹得众人不住嬉笑。

    李月熙收下元栀的画,凝着?她好片刻。

    元栀注意到她的眼神似有不妥,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月熙,我脸上有东西么?”

    李月熙摇了摇头?,她神色纠结,好半晌,她抬手?挥退了随行的侍女,这才低声问?道:“你可知道凤大人此行去伏龙山所为何事?”

    元栀一愣,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祭祀祈福的事儿?

    见元栀如此表情,李月熙当即明白她什么都?不知道,缩在袖角里的手?紧了紧。若是告诉她,会不会徒惹忧思?

    “月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元栀沉声问?。

    李月熙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元栀瞬间反应过来凤玄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陈姝蹙眉问?:“不就是祭祀的事儿?我爹也和我说了。”

    李月熙纠结了许久,长叹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昨日?去寻皇兄要那西域进宫的琉璃花盏时,依稀听到他?在说什么今日?祭祀什么的事儿,那会儿好多人都?在,瞧着?他?们的神情都?很严肃,具体?我也没听清楚。”

    她顿了顿,补了句道:“或许是我多想了罢,你也知道,我易多思多梦。”

    李月熙有个毛病,容易焦虑多思,夜里辗转难眠。后?来还是林薇制了些?安神的香料,这种状况才渐渐好转。

    陈姝瞧了眼元栀紧锁的眉头?,安抚地拍了拍元栀的手?背,摆了摆手?道:“月熙向来如此,栀栀你莫要多想。”

    林薇温声道:“郡主,那些?香若是用完了,我明日?再送一些?到你府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元栀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陈姝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开。

    日?暮四合,元栀陆续送李月熙和陈姝离开望花阁。

    李月熙提着?裙摆上车,只是临进马车时,她又转头?叮嘱元栀:“栀栀,你这几?日?好生待在长安,莫要出去。”

    “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安……”

    元栀微愣,点?头?应声。

    两人的马车渐行渐远,元栀便打算带林薇一起回府,只是刚转身回望花阁,还未开口,元栀的视线骤然一黑,耳侧嗡鸣不止,林薇的叫喊声如在天边,听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