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氏使团的人收拾的很快,波尔国?王很快就过来向启元帝辞行?,启元帝按照规制给他举行?了送别宴,却在次日的朝堂上险些失去了情绪控制。

    启元帝抬手:“郭大夫再说一遍,朕没?听清。”

    下边的郭大夫大义凛然?道:“犬氏与我国?邦邻友好,与之和?亲更能加深两国?之间的联系,互惠互利!请陛下为大局考虑。”

    启元帝痴痴笑起来:“郭大夫糊涂了不成,波尔国?王可是有王后的。”

    郭大夫道:“现在犬氏的王后乃是前朝余孽,相信犬氏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启元帝沉默会儿后,抚掌大笑,笑得群臣无一不低下头。笑完后,启元帝从御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御阶:“郭大夫真不愧是老臣,想事就是周全。”

    郭大夫躬身道:“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启元帝停顿在梅林跟前:“老师觉得呢?”

    梅林忙不迭道:“郭大夫所言甚是,但一切还要看陛下抉择。”

    启元帝又?转身走到郭大夫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朕择日就拟旨,册封郭大夫的千金为公主,与犬氏进行?联姻。”

    郭大夫一愣,随即问道:“陛下,您说错了吧?怎么会是我家女儿?”

    “不是你说的要联姻吗?朕答应你了啊,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女儿置办丰厚的嫁妆。”

    “可是自古联姻,都是皇室公主,我家女儿不能代表国?家。”

    “诶,可不能这?么说,你乃我朝重臣,令千金为了国?家大义和?亲,谁敢说她代表不了,朕第一个砍了他的头!”

    启元帝又?慢慢踏上御阶,坐到御座上,欣赏着郭大夫骤变的神色。

    另外一位大臣站出来:“陛下,臣以为宝珠郡主更为合适,陛下将宠爱的宝珠郡主与犬氏进行?联姻,相信犬氏更能知道我朝对犬氏的重视,他们一定?也会更加臣服我朝。”

    启元帝手一指:“既然?如此,就让你女儿替他女儿去吧,为国?为民的,可别告诉朕你们舍不得!”

    启元帝像是听不进去话一般,谁出来说话,启元帝就让他的女儿去,没?有女儿的,就让他从妻子娘家中选,于是无人再敢提联姻的事情,生怕自家女眷被启元帝给盯上。

    这?件事传到她耳朵里时,乐秧总算明白哪里蹊跷了,感情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不用说,那?些站出来说话的大人,无一例外都是梅林的人,梅月窈与太后竟然?想要把她嫁到犬氏去,恐怕那?林乐言的事情也少不了两人的手笔。

    但又?因为启元帝混账无赖的做法,她没?忍住勾了唇角。

    好在便宜舅舅足够给力,看来那?日是真的被噩梦吓到了,毕竟启元帝还会怕疼,被噩梦吓到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联姻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有趣的是,波尔听闻这?件事后,还特意跑到启元帝跟前对天发誓说自己?对宝珠郡主绝无其它心思。

    犬氏使团走的那?日,乐秧又?再度看到了林乐言,她是被人抬着上马车的,身上的衣服不知几日没?换过了,肩膀处的伤口?也没?有包扎,相反另一个当事人四王子只是面容憔悴了些。

    林乐言也瞧见了她,拼命蠕动着,看样子是想跟她说话,但被身旁的侍女极快地推进马车,乐秧也没?有闲心上去听林乐言的遗言。

    等?犬氏的人离开后,乐秧也顺便回了郡主府,却不想收到了薛放的信。

    自从李明武的事情解决后,乐秧就与薛放断了联系,没?想到薛放时隔这?么久,又?给她写信了。

    她打开信,信中间夹着一朵风干了依米花,乐秧小心地取下,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才看到了信的内容。

    与之前一样,薛放在信的前方?详细描述了他的生活,乐秧直接看到最后,薛放才说他听闻启元帝差点?掐死她的事情,向她打听其中缘由,字里行?间充满着幸灾乐祸,还说北境情况暂缓,他次年差不多就能回来。

    不知不觉,薛放离开彧都去往北境都要一年了。

    乐秧把依兰花原封不动地夹在信里,对于薛放说要回来的事情,心底泛起了一丝波澜。

    薛放要是回来,之前她许诺的东西可都要给薛放了。

    在万众期待中,殿试开始了,这?次的殿试由启元帝亲自出题,亲自监考,殿试那?日她也就没?有去甘露殿,她忙着在府里准备给赵清许的新婚贺礼。

    殿试结束的第五日是嫁娶的好日子,也是工部尚书与定?阳侯府结亲的日子,两家广邀宾客,就连启元帝都给两家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