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戚容与的到来,杜若立刻站起身行?礼,戚容与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手边放着的茶水,她一动不动,戚容与道:“秧秧倒是与杜修撰相谈甚欢。”

    乐秧不喜戚容与怪异的语调,她并未解释,戚容与也好?似习惯了她这般不咸不淡的模样?,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他顺势坐在?她身边,刘保宁将杜若用过的杯子撤下,顺手给他斟了一杯茶。

    戚容与将手里的帖子给她瞧。

    “秧秧,这是钦天?监挑的好?日子,我们一道选吧。”

    乐秧接过那帖子,戚容与指尖微颤。

    他本以为?她不会在?意。

    乐秧将帖子打开,里?头是好?几个挑选出来?的日期,都是近期宜嫁娶的好?日子,乐秧的视线不经意般的略过第二页,戚容与注意到了。

    四月初三,正直小满节气。

    戚容与垂眸喝茶,刘保宁弯腰谄媚着说道:“郡主,您看这个日子,二月初十,也是个很好?的日子,挨着龙抬头,寓意极好?,也可以与民同乐。”

    乐秧立刻就将帖子放下端起茶杯,氤氲的雾气模糊了面容,冷笑出声:“既然都有答案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刘保宁面上笑容一僵,小心翼翼地去瞅陛下的面容。

    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戚容与放下茶杯,又淡笑道:“就四月初三吧,大?婚一应物件都需要准备,不至于匆忙。”

    乐秧没有多?余的反应。

    “日子挑好?了,封号我也选了几个,秧秧也一并挑了吧。”

    戚容与话刚落,刘保宁就又挑了一个帖子来?,上面有戚容与写好?的几个封号,刘保宁殷勤地给她翻看着,乐秧只?是随意看了几眼,道:“乐秧才学浅薄,都依陛下的吧。”

    戚容与也不勉强她,而是示意刘保宁将帖子给一旁的杜若,语出惊人:“杜修撰学富五车,不若杜修撰帮忙看看。”

    哪有一国?皇后的封号让别人来?决定的?

    杜若没有接,也没有诚惶诚恐:“陛下,封号一事兹事体大?,万不是微臣可以决定。”

    乐秧也看过去,戚容与又笑得眉舒目展,招招手让刘保宁回来?。

    “你办事有功,朕也不为?难你了。”

    虽然群臣多?半都能猜到太后的义女就是宝珠郡主,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戚容与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他们也识趣的没有再不知好?歹地阻拦,甚至偶尔还帮戚容与商量婚礼的一应事宜。

    尚衣局的人来?给她测量身段的人来?了好?几波,乐秧抬手都抬的厌烦,戚容与瞧见了,从身后拥住她打趣道:“只?是测个身量都不耐烦了,以后可要怎么搭理后宫?”

    任由戚容与在?她肩胛处怎么磨蹭,她都没有回话,刘保宁见状有眼色地招呼剩下的宫人离开。

    戚容与将她的身体转过去,漂亮的眼眸里?有着探究,最后想起来?,安慰她道:“秧秧不用担心,那些人只?是用来?巩固君臣关系的,我不会碰她们,也不会让她们来?烦你,后宫的事情要是嫌麻烦,就让刘保宁或者你身边跟着的阿福去做也是一样?的。”

    乐秧瞧着旁边挂着的各色婚服,大?红的流云锦面织金绣凤,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的同时也流光溢彩华丽非凡,只?怕这世间的女子没有几个能拒绝的。

    “我做不了皇后。”乐秧抬眼看向戚容与。

    这是戚容与开始这场闹剧后,她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无论后宫的事物是不是归她管,她都不想做这个皇后,这个禁宫她已经厌倦,梅月窈死后,她更是没有多?余的理由待在?这这里?。

    “可以的,我会教秧秧的。”戚容与面上不显。

    乐秧也不打算顺着台阶下:“要是我不打算学呢?”

    戚容与却好?似误会了,面上浮现出宠溺的神色,拔高了调笑的声音:“啊,罢了罢了,那秧秧只?管吃喝玩乐,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就好?。”

    望着假装听不懂她话的戚容与,乐秧脑子里?又闪过另外一个理由,很是自然地说道:“对了,我听说生孩子都是闯一趟鬼门关,我可不会冒这个险。”

    她说的很明白,戚容与是这天?下之主,他肯定是需要一鞥继承人的。

    “当然,我也不想我未来?的丈夫会跟别的女人有孩子,脏死了。”

    她恶劣的话音一落,怀抱住她的戚容与身体就一僵,乐秧觉得戚容与是因为?她霸道的话而不悦,她本以为?戚容与会斥责她不懂事,谁料戚容与弯腰真诚地看向她说:“秧秧说的对,生孩子太危险了,我们不生。”

    乐秧一愣,似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半晌才反问:“那……那你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