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身,两位尚书都立刻说道:“郡主都是依规依制地督促赈灾一事,未曾有过任何的不当之举。”

    杜若又看向礼部尚书:“大人,郡主当初奉命肃清科举,可有有失公允,收受贿赂篡改举子?考卷?”

    礼部尚书诚惶诚恐道:“并?没有这回事,相反,还给?了一些被调换试卷的举子?,本该属于他们的仕途。”

    杜若每问一人,跪在地上的官员面上就难堪一分,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他们口中?的妖女,不仅没有祸乱朝纲,还做了许多瞻前顾后的官员不敢做的事情。

    “李侍郎,你是想说这样为国为民的郡主是妖女吗?”杜若最?后直指李启人。

    李启人顿时汗如雨下,绞尽脑汁磕磕巴巴说道:“那?妖……郡主身为前朝皇族,荒淫无度,怎可成为我?朝母仪天?下的皇后!”

    “李启人,你想死朕今日就成全你!”

    他刚说完,戚容与就拔出御座旁边的剑来?直冲李启人而去,面目可怖到把李启人吓得连连往身后躲去,却有那?不怕死的御史台的人将脖子?迎了上去,只等血洒当场,青史留名。

    薛放拦住了戚容与:“陛下不可冲动。”

    说完,他侧头斜睨了眼李启人,露出个让他心神俱颤的笑容来?:“等之后让臣来?照顾李郎中?就好?。”

    “哐当。”

    戚容与将手里的剑扔到了文德殿的的地板上,甩袖回到了御座。

    杜若信步至躲在柱子?身后的李启人,将他拉了出来?,柔和得宽慰:“李侍郎,陛下暂时不杀你了,我?们继续。”

    等到李启人重新跪在了地上,杜若才接着说道:“那?李郎中?身为前朝旧臣,这般对陛下咄咄逼人,下官可否理?解为李大人同样居心叵测?”

    李启人脑袋上的官帽摇摇欲坠:“臣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难道就因为臣是前朝旧臣,臣对本朝的贡献就不算数了不曾?!”

    “正如李郎中?所?言,郡主虽为前朝公主,难道她?做出的贡献就不算了吗?郡主与陛下生下来?的孩子?,就不是陛下的孩子?吗?”

    周遭跪着的官员简直恨不得上前掐死这李启人,这般把话给?说死,李启人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杜若又继续反驳。

    “方才李郎中?说郡主……身侧男子?众多,那?下官可问李郎中?,郡主可犯了哪条法?律?”

    女子?贞洁一事,从来?都只存在与人们的口中?,谁家女子?做出伤风败俗一事,那?家人觉得丢人都会自行解决,有那?疼爱女儿的,举家搬迁离开也就无人知晓。

    没有相关法?条规定,人们也只能在口头谴责。

    唯一关于女子?不守贞洁的法?条,还是出现?在女子?婚后,女子?犯了的七出之条,夫家可休妻。

    李启人说不上来?,杜若才说:“既然法?无禁止,那?就皆可为。”

    阿福激动到给?她?斟茶手都在颤抖:“杜修撰辩过所?有人,给?小主子?挣回了名誉。”

    乐秧默然,想象不到杜若那?样性子?的人怎样为她?辩驳,又想到了杜若平日里惜字如金,为她?说这么多话,着实是难为他了。

    最?后在杜若辩驳完后,戚容与才宣布,册封太后义女为皇后,这太后义女则是她?新拥有的身份。

    前朝的动静小了,民间的动静也就渐渐小了下来?,后面又传出了杜若舌战群臣的言论,引得哗然一片,居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太后义女是何人。

    杜若三元及第的身份,在那?些读书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有了杜若为她?说话,加上皇后改册他人,市面上又开始流传着她?的好?话。

    有江州的人到了彧都后,开始大肆宣扬当初郡主的事迹,当初受到她?肃清科举一事的举子?们也纷纷发声?,她?的名声?竟是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眼瞅着她?与薛放他们约定的日子?临近,乐秧还在甘露殿里意外撞见前来?与戚容与议事的杜若。

    她?给?他亲自斟茶,杜若礼数周全的双手接过:“多谢郡主。”

    “还没多谢杜修撰在朝堂上为本郡主说话。”

    “微臣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是陛下让你这样说的吧?”

    因为戚容与看中?了杜若三元及第的身份,所?以才会让他出面,戚容与说过,他不会让她?平白受到冤屈,所?以才会有这一出。

    杜若将手里的素色茶杯放下,垂眸思索后,才说:“虽是受了陛下的旨意,却也字字真心。”

    第113章

    乐秧愕然片刻,没有搭话,两人也就没有再说说话,一直等到戚容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