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咦了一声,眼睛亮闪闪地:“他是你?的人?”

    宋清野半跪着,俯身压向她,身上气势直压得月娘喘不?过?气来,她如神魔:“所以别动他,别杀他,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月娘指尖微颤,垂下眼低声:“不?动就不?动嘛。”

    “你?这样凶人家,人家害怕。”

    宋清野沉着脸坐直身体,不?理会她故作柔弱的姿态,冷声道:“跟不?跟我走?不?愿意的话我就上手?了。”

    月娘娇嗔:“你?还想绑我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

    月娘被她一噎,眸中瞬间泛上泪花,“那我有什么办法嘛,又不?是我想领这个任务的。任务完成不?了回去可?是要被罚的。”

    宋清野看着她说掉就掉的泪珠扯了扯唇,“放心,长公主?现在一时半会管不?了你?。说不?定过?一段时间,青信阁都不?存在了。”

    齐月明:“说什么鬼话呢,你?知道什么?”

    宋清野:“荆州大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你?跟着我肯定是安全的。”

    月娘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丝犹豫,场面不?知怎地开始变得安静,她那双惯会演戏的眸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忧伤,卷翘睫毛恰好将眼里的情绪遮住,没让宋清野瞧见。

    宋清野以为她不?乐意,秀眉微皱起,道:“你?跟在我身边,我定护你?周全,别怕。”

    月娘抬眸看她,微叹了口气,“你?可?知道”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齐月明话语一顿。

    来人先?在营帐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温润的声音传入:“陈娘子在吗?”

    宋清野:

    他来找齐月明做什么?

    在月娘想拉住宋清野的那一刻,后者的衣袖已如滑鱼般溜走,身影潜进了某处黑暗角落。

    齐月明:要完要完要完。

    楚辞云在外面又唤了一声。

    无?法,她强作镇定,慢步出去掀开厚重帘帐,笑?看向自家郎君,道:“在的。”

    她僵着身子停在原地,手?里挽着帐幕,丝毫没有请他进去的打算。

    楚辞云挑了挑眉。

    齐月明迎上他平和的视线,拇指指向身后,尴尬一笑?。

    楚辞云顺着月娘的视线,轻轻往里面扫了一眼,一片黑暗看不?清,他心里却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辞云收回视线,拢了拢衣袖,与月娘温和笑?笑?:“来找你?是为了李寨主?的事。李寨主?久病难愈,行?动不?便,在这待久了便觉生活枯燥,想从刀石寨取一些玩意儿?来解闷,他来找我诉说,我自是要帮衬一二。恰好想到陈娘子亦来此多时,久未归家,应是思亲至甚,便希望陈娘子能帮我回去取些东西,顺带看望亲人。”

    月娘大致听懂他的意思,她边抬手?从发间抽出一根发簪,边道:“那真是太好了!”

    把发簪递给楚辞云,她摊开掌心在他眼前?,又问:“也不?知李寨主?要什么东西?”

    楚辞云垂眸,接过?发簪开始在月娘掌心横竖笔画,边言语:“是平日里看的书,一本《三国志》,一册太白诗,还有《黄帝内外经》。”

    他在掌心写:相爷。

    齐月明会意,收起手?,接过?簪子插回发间,福身道:“芳儿?谢使臣挂念,明日就回去取书。”

    楚辞云摆手?,“好。”

    “芳儿?恭送使臣。”

    看着他离开,齐月明松方了一口气,她揉揉手?心散去刚才的痒意,回到营帐内叫宋清野出来。

    却没等到回声。

    “咦?人呢?”齐月明走去那处角落,已是空空如也。

    —

    乌云蒙住了月亮,回营的路上虽有火光照亮,仍是黑压压一片。

    楚辞云不?怎么在意齐月明帐篷里藏着的是何人,总归与他无?关?,他相信齐月明知轻重。

    “陈芳儿?”住的是军队后勤兵吏的地方,因为她在军队中算是除宋清野之外的唯一一个女?子,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住。

    其余便是十几个兵吏的一个营帐。

    常说妇人聊天七嘴八舌,家长里短让人听得聒噪,可?若将妇人聊天比作暖洋洋的温泉,那么十几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口嗨便应是有颜色的咆哮海浪,不?只是聒噪,且低俗。

    比如此时,楚辞云路过?一已吹灭烛火一片黑暗的营帐时听到,

    “话说哥几个,破瓜是啥滋味啊。”

    里面一阵哄笑?,“你?个新兵娃子,毛都还没长齐就想这事。要真想知道滋味,就自己去试试啊。”

    “谁说我!我们比比!”

    里面传来唏嘘声,“哟!你?小子可?以啊,以后让你?未来媳妇怎么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