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慕沙道:“看来你并不?蠢。”

    伤身又上瘾的香料既然不?是辛夷给达慕沙的,那?么送药的便是其余想要达慕沙沉迷其中的人。这处宅子虽然偏僻可?里面不?缺任何物件且无比奢靡,显然他身份不?同?寻常并非普通的贵族。

    达慕沙今日并没有拿着烟杆,神情?却?也不?如?初见时那?般阴晴不?定。

    他身着绛紫的丝绸华服,在李幼如?视线中缓缓半蹲下身看着她:“我已经死了十?三个敢出言说香薰不?对的医师,你若匆忙离开此处,你便会?是第?十?四个。”

    被人所算计的滋味并不?好受,李幼如?此刻纵然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强忍着不?让事态再度失衡。

    “辛夷是个极有眼色的人,既然他送你过来,想必你是有能力担任此事的。”

    “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李幼如?阴恻恻的开口,“而?你若身处困境想要自救也应该来求我帮你,而?不?是依靠他的承诺。”

    达慕沙道:“你帮我,日后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当然,毕竟很快你就会?知道帮我才是你唯一的生路,否则你一旦离开漠北就是死路一条。”

    仿佛印证他话语的真实?,很快门外匆匆有人来小声传话:“主子,娄大?人来了。”

    达慕沙将李幼如?推至一旁,站直身子道:“开门迎客。”

    门窗应声而?开,门外的仆从和侍卫都颤颤巍巍跪在地板上等待来人,伴着脚步声而?近时都低垂下脸不?敢直视。

    还未见到人的排面就已经这般大?了,而?达慕沙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明明他才是这座庄子的主人,可?那?些人却?仿佛更加害怕这个娄大?人。

    李幼如?脑海中只想起了一个人,此人在漠北也是权臣,可?他为?何会?来此。

    一个身着玄色朝服的男人慢悠悠迈步入屋内,见到达慕沙时便俯下身行礼。

    “臣拜见王上,朝政繁忙多日未能来此,还望王见谅。”嘴上的话虽然是请罪,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达慕沙却?很是亢奋道:“你是我漠北的摄政王,又替孤处理政务,孤怎能责怪你!”任外人听?来他们君臣言语间仿佛没有一丝矛盾,反而?君臣相惜。

    李幼如?在一旁极力屏住了气息,虽然她猜到了达慕沙应当是漠北极少数的权贵,可?却?没意料到他却?是漠北王。

    而?漠北的摄政王不?会?有二人,也不?会?正巧有同?名的娄旭。

    她此刻再度听?到那?道响起的声音只觉得气血在心头翻涌,本?来平息的过往如?同?暴雨之中的江水奔袭而?来,将这些平静的假象都给冲破了。

    娄旭笑脸盈盈看着达慕沙,自从收到暗报之后便一直想着要来此处,他便想来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人敢在漠北地界胡乱说话。

    娄旭问:“王上,臣听?闻有位比神医辛夷医术更加出众的医谷弟子来了,不?知道她人在何处?”

    他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不?出声的人身上,从刚进门便已经注意到了此处有个身形藏在斗篷下的人,据探子回报说还是个女人,“莫不?是这位?”

    达慕沙点头道:“对,她日后便是我府中的医师了。”

    “……”

    李幼如?安静地站在那?儿并不?上前,也没有要接达慕沙话题的意思。

    但她不?去,却?不?代表娄旭不?能来,他刚往李幼如?那?走?了两步便被达慕沙喊住:“今日孤有兴致要设宴,叫来舞姬乐师助兴,娄卿可?不?能不?赏脸啊。”

    娄旭微笑说:“王的好意臣心领了,但臣晚些时候还有政务要处理,以及…”他斜眼一瞥角落的人,“臣需得保证王的安全,不?能叫什么人都留在王上身边。”

    他话语间已经毫无避讳达慕沙的存在,自作?主张便要将人带走?。

    “娄卿,阿游早年便是在医谷里不?见人,如?今见到你这般凶狠的模样,可?要将她吓坏了。”达慕沙替李幼如?解围的时候悄无声息便将她的身影挡住,“来人,让荆芥进来把阿游接走?,孤还想着让她早些去配新的药方。娄卿上次给孤的香料可?是快用完了。”

    提及香料娄旭终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身上,“是臣疏忽了此事,两日后便将新的香料送来。”

    但他余光仍旧紧盯着女人离开时的背影,心中浮现一丝怪异。

    第45章

    李幼如刚踏出庄子, 便感觉周身都失去了力?气,脚步虚浮上马车若不是荆芥及时扶住了便要摔坐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