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马车内坐了许久缓过神后,只是默默想着许多事情, 最初那种焦虑很快便被强行冷静下来。

    荆芥急得脑额冒汗, “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分开这一会儿,人便好像丢了魂般也?没有反应。”

    他本想叫人快些驾马回到住处, 但是行至半路的时候却突然手臂被李幼如搭住后听见她道:“我们身后应当还?有人跟着, 照常即可。”

    “好吧,但?你在里面遇到何事了让你如此慌张?”荆芥也?不敢再催促她, 免得令李幼如刚冷静下来就又开始害怕。

    李幼如盯着他半晌最终却还?是没能将?话语说出口。

    无论是辛夷悄无声息就将?自己送来此处,还?是在此见?到娄旭, 她都不能将?其中细说给面前人所知。

    辛夷再有不堪也?是医谷的?门主, 是荆芥多年效忠的?主上, 而在李幼如同辛夷之间会选择相信谁, 站队谁已经不言而喻。

    而荆芥即便知晓自己本为李幼如的?身份, 却不会知道当初自己逃婚的?缘由之中有娄旭的?手笔,此刻说出口反而惹得麻烦。

    几经考量的?李幼如还?是选择了一开始便打定的?主意, 她轻声问坐在前方的?人:“荆叔, 我让你提前准备的?马车在哪儿?”

    荆芥心中不解道:“莫非你真要独自先行回医谷?”

    “…我留下来麻烦的?事情会变得多,辛夷师伯可真是料事如神。”她话语带着丝丝嘲讽,而香料一事他从始至今未曾提起,也?是自己过于疏忽大意了。

    这两年的?医谷生活太过宁静让她错以为日子可以这般平淡过下去, 但?此刻选择离开却还?不算是太晚。

    虽然听出了李幼如话语中的?不对劲,但?荆芥还?是拦不住她要先行离开,只好告知原本准备好的?马车已在住处后门。

    待他们到了住处以后, 便耐心地等?着那些盯梢的?人离开,期间李幼如将?行李草草收拾了, 又将?给达慕沙的?药方也?写了留给荆芥,他应当会处理?好剩余的?事情。

    在李幼如临走?踏上马车前,荆芥望着她仿佛明白了什么:“阿游,我已安排了三辆一模一样的?车马随你出行,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但?这样的?小事总是可以的?。”

    “只不过希望我们还?能再在医谷见?面,你不要太过讨厌门主,这两年你在医谷的?日子里他对你如何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想必其中也?有误会。”

    他所说并?非假话,只是李幼如也?清楚荆芥始终更加相信辛夷,而她也?并?非对辛夷抱有什么师徒情深的?幻想,只不过她实在不想耗费心力?在这些事情上。

    李幼如戴着斗篷帽缓缓回过头,“荆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便当我在使性子吧。”随后便转身坐上了马车。

    待漠北天色暗下来时他们的?车马才?开始出发,此刻出城即便王都内有所察觉一时也?难以追踪上来,更何况几辆马车会在道路分叉口往不同的?方向行进。

    门口的?守城士兵并?没有对他们的?马车多有盘查,验明他们是医谷的?人之后便放行了,可等?到这队车马过去没多久,便有一队穿着盔甲的?骑兵飞驰到城门处。

    见?到为首的?骑马的?人,守城的?士兵便立刻俯身行礼道:“不知上官大人亲临到此有何指示。”

    被称为上官大人的?是娄旭手下的?最为得力?的?武将?上官获锦,当年他为漠北出使的?时候在演武场射箭输了阵面后大多数都以为他会被娄旭抛弃,结果却出人意料,娄旭不仅将?其留下并?数年来都重用?。

    现今的?上官获锦早已是王都内人人都要敬重的?大都督,如今他背靠的?娄旭成了摄政王,更无人敢轻视他。

    上官获锦问:“医谷的?人离开多久了?”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得到确切回答的?之后,上官获锦没有再说二话而是领着他身后的?骑兵连便往城外的?方向而去。他奉命追回医谷此刻离开王都的?队伍,若对方反抗便悄无声息解决了再回都城。

    但?类似的?事情他并?非第一次做,所以没有多问便领命追出城外。

    虽然王室的?御医也?有不少?来自医谷的?弟子,但?是他们在外的?团结却是漠北王族所忌惮的?,也?有不少?人因为撞破了某些密谋毒杀的?事而惨遭横死。

    而当他们在岔路口中遇到分开车辙时便知道对方是有意潜逃了。

    上官获锦高?声道:“分开三列去找,不找到人不许返回都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带头先行如离弓矢般飞射出去,马车不如他们骑马行进得快,只要继续往下追便必然能够赶上医谷的?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