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怎么会以为夏婕鹞是个与世无争之人?

    可真是糊涂!

    看今日的情形,夏婕鹞对赵晢并非没有爱慕之心,否则怎会当众送上自己亲手制的茶饼?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茶饼。

    不太明白,那高仲勇呢?

    夏婕鹞这是放下高仲勇了?

    她想着,黛眉几乎皱到一处去了,如果夏婕鹞都放下高仲勇了,那赵峦凭什么还帮着她?

    “璨璨?”刘贞莲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李璨回过神来:“嗯?”

    “想什么呢?”刘贞莲问她。

    “七皇姑来了。”赵音欢开口。

    几人都看过去,正瞧见夏婕鹞亲热地挽了赵峦,一道去坐了。

    李璨望着这一幕,忽然福至心灵,一下明白过来。

    赵峦这辈子就只得高仲勇一个孩子,后来高仲勇不在了,她跟前就只余下一个夏婕鹞。

    赵峦这是拿夏婕鹞当亲女儿了,想将夏婕鹞推上太子妃之位,日后也好有所倚仗。

    难怪赵峦那么厌恶她,那是因为她养在东宫,赵峦大概是觉得,她可能成为夏婕鹞登上太子妃之位的绊脚石,所以才对她充满敌意。

    许多事情在她脑中翻腾,在这一瞬间,她豁然x开朗。

    第299章 看赵晢阴沉的眉眼

    夏婕鹞扶着赵峦去到上首。

    她惯常是陪在赵峦身侧的,位置自然就在赵峦边上,扶着赵峦坐下之后,她才姿态端庄的俯身落座。

    在她坐下的一瞬间,跟前小几的暖手炉忽然飞了起来,里头的炭火四散了出来,直冲着她面门。

    “啊……”

    她尖叫了一声,下意识闪躲,却已经晚了,几块通红的炭打在了她脸上。

    变故来得十分突然,与她紧邻的赵峦已然下意识躲到一侧去了。

    赵晢与赵晈几人也跟着起身站到了一侧。

    下面众人都惊呆了,伸长了脖子看上首的情形。

    还有人后怕地观察自己小几上的暖炉。

    如今天冷了,李香楠仔细,为每位宾客的小几都配上了一只暖手的小碳炉。

    刘贞莲扶着李璨的肩,伸长了脖子瞧,幸灾乐祸都写在脸上了。

    李璨坐着拉了拉她:“你坐下来,收敛一些。”

    “我看看了怎么了?”刘贞莲坐下来凑近了些,小声笑道:“你说得对,她收了东宫的东西,出尽了风头,想对付她的人多了去了,这就是恶有恶报。

    如此,既出了气,还不脏我的手,甚好。”

    李璨笑着,正欲说话,便见下面人群中,有一道身影飞快地冲了上去。

    “阿鹞妹妹,你没事吧?”

    那人的语气,听起来无比关切。

    “那是谁?”刘贞莲不由地问。

    赵音欢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不认识,从未见过。”

    “是她的表哥。”李璨瞧了一眼,认出了上去的人。

    是陆献。

    那回,她遇刺之前,正是陆献在集市上拦着夏婕鹞,才有了后来的事。

    “这个表哥,是不是爱慕表妹?”刘贞莲看了两眼,嘻嘻笑起来。

    “嗯。”李璨点头。

    她不说,在场的人也都能看出来,陆献对夏婕鹞的关切,绝不仅仅是兄妹之情。

    “有点意思。”赵音欢来了兴致。

    “来人,来人!”赵峦反应过来之后,忙高声招呼,又上前查看夏婕鹞的伤:“阿鹞,怎么样了?”

    夏婕鹞捂着脸,唇瓣都咬出血了,脸痛得浑身瑟瑟发抖,却还是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不管如何,她不能太过狼狈,否则会成为笑柄,也没有资格问鼎太子妃的位置。

    “太医,太医快来看看,阿鹞的脸烫伤了!”陆献高声向太医求助。

    “徐景,太医院谁擅长医治烫伤烧伤?”

    此时,赵晢开了口。

    下头的议论声顿时止住了。

    徐景起身行礼,指了一个太医,上前去给夏婕鹞看伤。

    “先下去医治。”赵晢望向夏婕鹞,吩咐了一句。

    “是。”

    那太医带着夏婕鹞下去了,赵峦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尚未开席,便出了这样的事。”赵晢转脸望向赵旬,语气淡淡:“五皇兄是否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来人。”

    赵旬皱着眉头,招呼了一声。

    李香楠站在他身后,半垂着头,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自然而端庄,但紧攥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这是她当上岐王妃之后,头一次举办宴席,这大殿内的一切,都是她亲自过问甚至亲力亲为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立冬宴又是陛下亲口吩咐,让岐王府办的。

    办成这样,陛下一定会不喜,说不准还会训斥赵旬。

    那赵旬岂不是会更加厌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