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先不想旁的了。

    她说的舅舅是赵晢的舅舅孟君德。

    孟君德调任回帝京之后,乾元帝对他愈加信任,官职也是一升再升。

    谁知后来就出了宸妃这回事,乾元帝自然变了,不过还没对孟家下手,但是孟家眼下也被看得死死的。

    孟君德来探望赵晢时,时常唉声叹气,既担心赵晢的地位,又忧心宸妃的生死,孟老夫人更是病下了,很是叫人揪心。

    赵晢思量了片刻,摇摇头:“暂时先不要说。”

    李璨又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明白赵晢的意思,怕泄露了宸妃的消息,也怕孟家露了什么马脚,乾元帝反而会对他们下手。

    李璨见他一直皱着眉头,知道他对宸妃的事深为忧虑,便转过了话头:“对了,宋广琳她们都关了这几日了,前几天你没什么精神,我就没和你说。

    咱们要怎么处置她们啊?”

    “你说呢?”赵晢看她。

    李璨想了想道:“送归本家吧,她是你皇祖母的娘家人,我们也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什么你我。”赵晢接过她手中的碗筷,拉过她手。

    李璨笑起来:“本来就是你皇祖母,要不是嫁给你,我才不要跟她有关联。”

    皇太后总是针对她,如果不是必要,她一辈子都不想对上那么难缠的人。

    “好吧。”赵晢的语气正经又温柔:“为了我,叫你受累了。”

    “你少来。”李璨笑起来:“对了,元长惠一直喊冤,要怎么处置?”

    元长惠是皇后的娘家侄女,皇后如今在大牢里关着,连带着族亲所有人,都下了狱。

    元长惠若不是进了东宫,恐怕也早就在大牢里关着了。

    “她有何处冤?”赵晢把玩着她细嫩纤细的手指。

    “她说,事情是宋广琳一手策划的,她只想来看个热闹。”李璨道:“宋广琳也拿不出元长惠参与了的证据,气得破口大骂,说元长惠狡诈。”

    “元长惠也确实比宋广琳狡诈多了。”赵晢摩挲着她的指尖道:“此事倒是难办。”

    “是啊。”李璨跟着道:“倘若严惩她,必然有人去父皇面前诟病你,说你落井下石,心狠手辣。

    但若是留着她在眼前,我又觉得膈应。

    都是你!”

    她说着抽回手,在赵晢手背上响亮地拍了一下。

    赵晢笑起来:“怎么说着还着急了?”

    “本来就是怪你。”李璨撅了撅唇瓣:“那天父皇还说了呢,只要我问出母妃在什么地方,他就遣散你的后院,让你独宠我一人。”

    第699章 独宠

    赵晢也不恼,重新拉起她的手,眼带笑意:“我现在不是独宠你一人吗?”

    “那不一样。”李璨抬起下巴,忍着笑道:“为我空置后院,多威风?”

    赵晢低笑:“嗯,横行霸道也挺威风。”

    “谁横行霸道了?”李璨不满:“我都是占理的。”

    赵晢笑着捏她脸:“好,都是我不会说话。

    你去让人把她们都召集过来吧。”

    “召集她们做什么?”李璨不解。

    “遣散。”赵晢回了两个字。

    “你别逗了。”李璨压根儿就不信。

    “我说真的。”赵晢收了笑意,坦然望着她。

    “什么真的?”李璨甩了甩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别无事找事了。

    元长惠的话,暂时先不处置了,就把她软禁在院子里,别出来给我瞧见就好。

    其他的人请安也都免了,我不想应付他们。”

    “宋广琳此番的作为,是个极好的机会……”赵晢还是坚持。

    “行了,你只要一心一意待我,她们在不在都一样。”李璨反握住他的手:“这个时候了,还是别招惹父皇了。”

    “那等一阵子。”赵晢应了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赵晢又休养了三四日,身上的伤好了许多,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看着与寻常无异了。

    两人挨在床边,赵晢正刮着去疤的膏药,涂在李璨脖颈处的伤痕上:“就只还有一点点红痕,估摸着再有两三日,便看不出了。”

    “嗯。”李璨仰着脑袋应了一声。

    赵晢忽然抽了她一根衣带。

    李璨敏感地察觉到了,伸手捂着:“你做什么?”

    “身上不也有伤吗?我给你上药。”赵晢拉她手。

    李璨往后退,忍不住笑起来:“你少来了,我才不要。”

    “听话。”赵晢伸手抱她,嗓音泛起喑哑。

    “赵泽昱,你老实点。”李璨两手抵着他胸膛,又怕他挣破伤口,不敢用力气:“糖糕和我说话,太医嘱咐过,你失血过多,要好生调理,最少得禁房事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