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仰头长嚎,疼得面部扭曲,原本神志不清的她被这一鞭,打得清醒起来。

    “大人……”松拓欲言又止。

    先不说大人这一鞭有多忤逆不孝,崔氏毕竟只是个妇人,大人这一鞭着实下手太狠。

    就连兵马司里犯了错受罚的御卫,都未曾挨过这般重罚。

    这简直就是想直接要了崔氏的命!

    况且大人说过,他有自己的行事规矩,从不杀女人和孩子。

    今日不会是要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老女人,破了规矩吧?

    “我还没打算杀她。”

    祁屹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微微眯起眸子盯着崔氏,阴沉黑眸似不见底的深渊,“你给她下了什么毒?”

    崔氏吐出了一口血,恶狠狠地看着祁屹,“你、你个没良心的逆子!你爹真是蠢,当年就该让你冻死在山间,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竟、竟敢打、打我!”

    他眼神一凛,“你没资格提我爹!我再问一次,你给她下了什么毒?”

    崔氏不认,“下什么毒?给谁下毒?我整日被这两个狗腿子看着,如何能下毒?”

    这时,一个护院快步进了柴房,凑近他耳旁道:“大人,未曾搜到任何毒物。”

    祁屹捏了捏手上的护腕,“去拿木炭,在这烧一盆热水,要沸。”

    “是!”

    松拓大惊,大人该不会是想用沸水浇烫崔氏吧?

    这么做,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祁屹将手中的藤鞭又过了一遍盐水,他抬手甩鞭,啪的一声,藤鞭又重重落下。

    但这一次,打的不是崔氏,而是昏过去的杨卓。

    杨卓胸前的皮肉往外翻出,血淋淋的,不堪入目。

    他脸上的横肉似堆叠在一起,咬着牙,瞪视祁屹,“小野种!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

    啪、啪、啪!

    连续三鞭,抽得杨卓鼻歪口斜,说话的时候嘴角不断流出涎水,“你、你……你个野种……”

    一旁的崔氏看得心惊肉跳。

    这个祁屹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坏种,竟为了一个万人骑的贱婢而打她!

    她当年就应该掐死他,让他吞黄土而亡,否则今日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好在她背后还有凌家大小姐,方才杨月棠来过一趟,她已经让杨月棠派人去禀报凌庭萱。

    只要她撑到凌庭萱一来,就能逃过此劫。

    “崔氏,你不拿出解毒之物,我便继续对他用刑,但我不会弄死他,我要让他一点点受尽折磨。”

    祁屹让人架上煮沸过的水,倒进杯盏中。

    “你、你要做什么!你一个朝廷命官,怎能对百姓擅自用私刑?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叔父,你做jsg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你爹在天之灵惩罚你吗!”

    听到阿爹,祁屹唇角闪过一丝冷戾。

    他单手掐住杨卓的下巴,迫使杨卓撑开嘴巴,将杯盏里滚烫的沸水,全数灌进杨卓的嘴里。

    “唔、唔!啊——!”

    沸水从嘴里,到喉管,一路烫进杨卓的内脏,还呛进了肺里。

    杨卓面色狰狞,似痛到了极点。

    下身还不受控制地湿了大一片,腥臊味混杂着血腥,难闻得令人作呕。

    柴房里的人,看得背脊一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喉咙的位置。

    松拓也觉得凉意直窜脑门,他方才还真是低估了他家大人的狠戾程度……

    而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崔氏就更不用说了,她手脚早已冰凉,口舌发苦,想要尖声大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发出声音。

    祁屹丢掉手中的杯盏,懒懒地掀起眼皮,“我既敢在府中架上十字刑架,就不怕对你们用私刑,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以后也不用开口了。”

    他又拿起一个杯盏,欲要往里加进沸水。

    崔氏瞥了一眼炭火上煮着的沸水,水泡扑腾,身边的杨卓已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低低的哀鸣声,她不敢再想下去……

    凌庭萱怎的还不来!

    看样子她还得再拖些时间。

    “我说!我、我都说!”

    祁屹放下杯盏,冷锐目光凝在崔氏脸上,“快说。”

    “我想和小棠说几句话,我、我被吓得想不起来了……”

    “凌庭萱不会来救你。”

    “你、你……”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杨月棠派那叫秋菊的丫鬟出府,被我的人逮了个正着,她怕再被砍掉一只手,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怎、怎么会这样……

    若是凌庭萱来不了,她也就无人可依,祁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真的会把她虐杀致死!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出卖凌庭萱,换取自己的性命,很值!

    “不、不是我下的毒!是那凌家大小姐,不关我的事啊,屹儿你放过娘吧!娘都是受凌家那个贱人所指使,娘并没有害江姑娘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