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庭萱何时给她下的毒,如何解?”

    “就、就是那日生辰宴,凌家那贱人命我推江姑娘下水,她说若是没人救,就让江姑娘直接溺死在水中,若是有人搭救,她也做好了后手。

    她早已在替换的衣裳中洒下了毒粉,好似叫什么芳华逝,只要江姑娘身上沾了毒粉,在十日内喝下一杯酒,毒粉就会开始生效,江姑娘会迅速变老,三个月内寿命骤缩而死。”

    崔氏看着祁屹那张阴沉如墨的脸,顿了顿,“至、至于解药,娘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啊,凌家那贱人只是想利用娘,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娘呢?”

    “你方才所言,可都是实话?”祁屹给了松拓一个眼神,示意他给崔氏和杨卓两人松绑。

    崔氏连连点头,“娘骗谁也不敢骗你啊!娘知道这回是娘的错,娘不该帮着外人陷害你的人,还有你叔父这件事……娘是被他强迫的,你爹走了后,他便强霸了娘,娘怕被人戳脊梁骨,才暗中救济他,想堵住他的嘴!”

    反正杨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切都是由她说得算。

    她虽与杨卓苟合十多年,但如今为了保命,她只能先顾好自己了!

    “嗯,你已将实话说出,那便没有留你的意义了。”

    崔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抽搐着问道:“屹、屹儿,你说什么?”

    祁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松拓,这对奸夫淫妇的手脚打折,丢去乱葬岗。”

    “是!”

    “等等,她的水还没喝。”

    松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那盆仍冒着泡的沸水,松拓瞬间会意,“属下明白。”

    “不、不要!屹儿你不能这么做!你爹临死前的遗愿,你都不记得了吗!”

    “哦,你倒提醒了我。松拓,不必丢去乱葬岗了,去城郊找处破房子,用火把他们活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为淡然,却叫松拓激起层层寒栗。

    “是,大人。”

    “祁屹!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你怎么敢这样做?我、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你就等着你爹夜夜来索你的魂吧!”

    “别装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阿爹就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这多年来,你们仗着阿爹忠厚老实,暗地里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

    崔氏哑然,他都知道了?

    定是那不中用的贱丫头!

    “屹儿,你定是听信了你妹妹那蠢东西说的胡话,她被许鸣裕破了身子后,脑子不清楚,经常乱说话……她、她……啊——!”

    祁屹懒得听她再啰嗦,手一挥,命松拓快些动手。

    崔氏和杨卓皆被沸水烫坏了喉咙,手脚也被他们折断,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

    “大人,要不这样便算了罢,弑母这件事传出去,对大人终归是不好的。”松拓仍是担心。

    “谁说我弑母?”

    祁屹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淬了冰,“我叔父好赌成性,寻我娘亲借钱未果,遂将人劫持,威胁我交出五百两以换取我娘性命,我连夜带银子赶去救人,却不料叔父不慎撞到烛火,烧光了整间房屋,我戴孝七日。”

    松拓一下子恍悟过来,妙、妙啊!

    他还在担心崔氏死后,会谣言四起,或多或少都会对大人不利。

    可谁知,大人早已想好了对策!

    真不愧是大人,不仅除掉了这对狗男女,还不会落人口舌,顺势尽了孝道!

    第123章 落红之疑

    “秋菊?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给我滚!”

    “我是来拿赏银的。”

    “什么赏银不赏银,我们家姑娘要养病,不想见到你种晦气之人,滚回主院伺候你的主子去!”

    “呵,你还不知道吧,老夫人已经死了。”

    “死、死了?!”

    双溪手中的木盆一下子摔落在地,悬在半空中的手,还在抖。

    青雨这时恰好从小灶房里端着药出来,见到院门的两人,以及地上散落的衣物,稍稍有些惊讶。

    “双溪姐姐,你怎么了?秋菊你怎么也在这?莫不是那事……成了?”

    秋菊点点头,“我来找姑娘要赏银了。”

    “先、先进来说,姑娘就在卧房里!”青雨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朝秋菊招了招手,“双溪姐姐,快把衣裳捡起来,莫要让人知道秋菊进了咱们的院子!”

    双溪还是一脸错愕,茫茫然应了一声嗯。

    秋菊进了卧房,青雨将房门锁上。

    “江姑娘,我来了。”

    江晚渔缓缓睁开眼,青雨上前将她扶起,颇为激动道:“姑、姑娘,事成了!那毒妇死了!”

    江晚渔倒是很平静,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日。

    她从床榻边的暗格里拿出二十两银子,塞进秋菊手中,“等过几日,我再给你剩下的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