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温馨。

    沈行钧倒出一杯茶,右手缓缓转着杯子,将那烫茶晾上一晾,唇角弧度甚是好看。

    自从她来了,每日都是他的好日子。

    晾得差不多了,他刚要入口,青杏那边蓦然翻起一个小土块,在空中划了个精巧的弧度,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茶杯里!

    青杏:“……”

    完了完了,要死了。

    少川:“……”

    王妃您可真准啊,改日去帝京的蹴鞠队一定大有所为。

    泥土伴着茶水溅得沈行钧身上全是泥点子,他暗暗攥了攥拳。

    是玩土还是玩他?

    要不还是……

    抱她回屋算了!

    第52章

    ◎“我来接我夫君回家!”◎

    翌日, 天色有些晚。

    青杏一个人坐在屋内的小榻上,专心致志地绣着什么,连明月悬上了天空都不记得去点灯, 直到银朱进来将整个屋子点亮, 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

    “小姐,您在绣什么呢?”银朱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一个小香囊。”

    她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殿下总在送我东西, 我也想送他一个,可是他什么都不缺,好东西也见得多了, 很难再有什么惊喜, 倒不如我亲自给他绣一个。”

    “小姐真是有心。”银朱小心地抚了抚上面精巧的绣花, “这是梅花呀。”

    “对!”她甜甜一笑,“我喜欢红梅,殿下也喜欢。”

    “如果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殿下第一次吻小姐的时候,就是在红梅树下呢……”

    “哎呀, 你不要乱说。”

    她实在是太容易脸红了, 连忙轻轻推了那罪魁祸首一把。

    “殿下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奴婢来找小姐就是为这事。”银朱话中有些担忧, “虽然殿下白日经常在宫中政事堂理事,但天色稍暗些时就回府了,眼下宫门都要关了,还是没有殿下的消息。”

    “怎么会?”青杏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绣品,“那他可有传信,今夜不回来了吗?”

    “也没有。”

    银朱摇了摇头。

    “少川大人应该跟着殿下呢, 也没在府上, 奴婢只能来问问小姐了。”

    “他也没跟我说呀。”她渐渐有些紧张, “他早上走的时候我醒了,他也只是说例行去上朝……不行!”

    她站起身,随意顺了一件斗篷,“银朱,我们进宫。”

    “小姐,没有传唤,这宫不能随便进呀。”银朱急急唤住她,“何况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到那里估计都是宫禁的时间了。”

    “我有他给我的令牌。”

    她一阵翻箱倒柜,将第一次入宫之后他赠予的令牌翻了出来。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亲,他给她的时候,也只是吩咐她“见此令牌如见本王,别用这个给本王闯祸”。

    想来这个令牌是能说上话的。

    青杏没再耽搁,拉着银朱便上了马车,眼下还没到深更半夜,街上的摊贩尚有不少,并不算好走,紧赶慢赶到宫门口,恰看到门口的宫卫正张罗着关宫门。

    “等一下!”

    她拎着衣裙飞快地跑过去,拦下了那些宫卫。

    “我、我有事,我需要进宫。”

    “进宫?”

    那几个宫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都是常年习武的汉子,生得都高,眼前这小姑娘才到他们胸口处,因跑得太用力,一张小脸涨红了不少,高高的发髻都有些松散,这能进宫的贵人们哪个不是妆容精致、坐立有礼的,她这模样,一瞧就是不知道谁家乱跑出来捣乱的孩子。

    “去去去,别捣乱!”为首的那个驱赶道,“小孩子真是不怕死,什么地方都敢来!”

    青杏脆生生同他们喊道:“我没有捣乱,我夫君没有回家,我找我夫君!”

    “夫君?”几个宫卫一同笑起来,“哎哟,还当你是个孩子,合着都成亲了,你夫君哪位啊,莫不是今夜轮到他当值,忘了跟你说了吧?”

    方才忙乱,她这才想起来掏令牌。

    她匆匆递过去:“我夫君是沈行钧,你们见到他出来了吗?”

    宫卫们一听到这名字,再一看那令牌,登时便笑不出来了,手里的剑一扔,哗啦啦便跪了一地:“小人有眼不识摄政王妃,求王妃恕罪!”

    “没事的。”她无意跟他们计较,“他出来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进宫找他。”

    “这……确实没见到殿下出宫。”宫卫一拱手,“王妃恕罪,此刻已是关宫门的时辰了,宫中严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请王妃先回府,明日再来。”

    “不能等明日,这不是还没关吗?”青杏有些急了,“你们让我进去!”

    “王妃,随末将来吧。”

    宫门里忽然走出一个身着护甲的魁梧男子,见到他,那些宫卫纷纷低头行礼,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