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韶慕笑着?,顺着?从她?手里接走了包袱,“走罢。”

    他轻描淡写的转身,挺拔这清高的背影。

    昭昭知道并不?是这样,他明明跌的很重,却隐藏着?伤势。心中不?由生出些内疚,回神?来抬步去跟上?他。

    马车往抿州行驶,两边还是来时那般的荒凉。

    韶慕说水道的案子基本算是定板了,现在更有军中来插手,事情必然闹上?京城,届时一桩桩一件件的,丁家势必被翻个?底朝天。只因一个?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就让焦灼的形势逆转。

    所以,河下县这边已经无需韶慕再多插手,剩下的水到渠成便是,再过多去碰,反而画蛇添足。

    “有了大?人你,当真是抿州的百姓之?福。”昭昭由衷说道。

    她?从失去记忆开始漂泊,如今也有好久,见多了贪官污吏,如立县那姓顾的之?辈,着?实不?少。所以像韶慕这样清明之?人,着?实难得。

    。

    这两天的抿州府,每个?人都在谈论河下县丁家的案子。

    先前就是丁家猖狂,低价强买田产,后来更是擅改水道,搞得一方百姓怨声载道。后面通判法人亲自下去县里勘察,那丁家直接派人刺杀,好在人只是伤了,性命无忧。

    而韶慕这两日都留在府中,不?管刺杀是真是假,戏份儿?总要?做足,况且他身上?也是真的有伤。

    是以,这两日总有人来府中探病,衙门里的同僚也好,受益的百姓也好。

    吴暨也来了,带了些跌打的药膏:“冬日里跌伤了可不?是小事儿?,会留下病根的。”

    经过两日修养,韶慕的背伤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那些皮下的淤血正好也全部?表了出来,一张后背看着?着?实骇人,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皮色。

    “谢兄长来探望,我已经好了。”韶慕客气道声。

    吴暨摇摇头,有些无奈:“从小啊,你的脾性就犟,什么事都藏心里。”

    两人走在回廊下,随意说着?话。

    这时院中传来一声女子清脆笑声,于?阴霾的冬日里,显得那样明朗。

    看过去,就见昭昭正和冯越在说笑,小小的身板却擎着?把?分量相?当的狂刀,正是冯越一直佩戴的那把?。

    显然,冯越是想教她?用刀,可是她?那点儿?小力气根本不?够用,费力的举着?,似乎压得她?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当啷一声,刀掉去地上?,然后冯越黑脸。

    “我怎不?记得你有这样一个?表妹?”吴暨问,他曾在韶家多年,是有些了解的。

    韶慕的视线还留在昭昭身上?,闻言淡淡一笑:“算是很远的表妹罢。”

    吴暨颔首:“你对她?倒挺上?心的。”

    那边,昭昭不?想再练刀,整理着?自己衣裳,随后转身与冯越挥手告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出门的样子。

    眼看她?已经走去前院,韶慕叫了冯越过来:“她?要?去哪儿??”

    冯越撸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丝毫不?惧冬日严寒:“是费家兄妹邀她?出去,说是去法严寺上?香。”

    这边,昭昭已经走出大?门,与门房大?叔话了两句,便走去了外面路上?。

    才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说话声,回头去看,是韶慕出了大?门来。

    昭昭停下脚步:“表哥,你要?去哪儿??”

    这两日他都在府中,未有踏出来一步,外人都说他伤得厉害。

    韶慕从阶上?下来,一直走到昭昭面前,她?穿着?新衣,明朗夺目。

    “你要?去哪儿??我正好也想出来走走。”

    第33章

    “你要不要一起去?”昭昭想着既然在门前碰到, 顺便发出邀请,“法?严寺,费应慈和费致远也在那儿。”

    左右那座寺庙离着不远, 就在东市长街的尽头?,步行过去也就一刻钟。

    韶慕说好,两人便一起同行而去。

    年底了,东市比往常更加热闹,这里货品多,可?供选择的价格也多,很多百姓愿意来这边置办。旱灾过后, 万事都在慢慢复苏。

    法?严寺就坐落在偏靠城墙的地方,不大的寺院,供一些百姓来上香祈愿。

    到了这儿的时候,费家兄妹已?经等?在寺庙门口。见着?昭昭来, 费应慈小?跑着?迎上来, 待看到后面跟着?的韶慕,遂又害羞的停止了脚步。

    昭昭脑袋往韶慕这边一斜,小?声道:“他?们?估计没?料到你会来, 通判大人来庙里上香。”

    “没?料到?”韶慕不置可?否, 手指戳了下她微斜过来的脑袋,“我是大人, 又不是吃人。”

    昭昭揉下被戳的脑袋, 咯咯笑了声:“表哥一脸正经说这样的话,反而觉得好笑,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