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笑着?点头?,嗯了声。

    “她又说我能?带你去看?”费致远又道,声音中是让人觉得舒服的温润。

    “费公子你全?猜对?了。”昭昭笑,“要是不方便……”

    “走罢。”费致远抬手指着?寺庙后院,迈步往前走,“在后面,我带你去。”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寺庙热闹的前院,去了清净的后院儿。

    而此时的韶慕还站在佛前,偌大的佛像庄严而端详,半垂的佛目充满悲悯。

    他?不信什么鬼力?乱神?,从来信奉事在人为。可?如?今却在这里站了许久,想要理清楚团饶在心里的复杂。

    他?可?以解决棘手的案子,对?付强大的对?手,但是关于他?和昭昭,他?有些不知道后面会走向何处。原本,他?以为事情会在他?的控制之内,不过有些东西终究起了变化。

    不管是他?对?她,还是她对?他?。

    站了许久,他?才提着?篮子转身,当看去昭昭原先的位置时,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费应慈。

    韶慕从正殿里出来,径直走向费应慈。

    而费应慈也一直等?着?韶慕,见他?过来就迎上去两步:“韶通判……”

    “昭昭呢?”韶慕不等?对?方开口,先问道,再往方才费致远站的地方看去,果然,那里也没?了人影。

    就他?进去上香的这一会儿功夫,她就走了?

    费应慈一看韶慕这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就是个说话拙的:“是,是我大哥带着?她,你不用担心。”

    说起来,她的确是有意撮合昭昭与费致远,因为觉得两人合适。而她也看得出,大哥并不排斥昭昭,要说大伯母安排的那些女子,大哥根本都不放心上。

    借着?来寺里上香,正好可?以让两人单独相处,说话。谁想,韶慕也跟了来。

    “他?们?去哪了?”韶慕面色平静,提着?篮子的手却握紧了些。

    费应慈本来心里还想着?应对?的话,比如?大哥会送昭昭回去之类,可?面对?韶慕,却怎么也说不出:“后院儿去看香料。”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人影一闪,韶慕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见此,费应慈只好小?跑着?去跟上。

    韶慕走过一道门,便是法?严寺的后院,这里相对?于前院清净许多。举目看去,院中没?有昭昭的身影。

    他?回头?看眼费应慈,后者瑟缩一下,赶紧拦下一位经过的僧人,打听费致远在哪间房内。

    僧人给指了个方向。韶慕脚下不停,直朝着?走去。

    到了房间外面,他?脚步顿下,未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便就唤了声:“昭昭。”

    没?有人回应,他?心口蓦的一提,不禁就想起蝇子山发生的事情。他?伸出手去,就想推开房门。

    吱呀,房门在这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僧人:“施主。”

    他?双手合十,腰身位欠。

    透过开启的房门,韶慕嗅到了散出来的各式香气,再看里面,根本没?有昭昭的影子。她不在里面。

    僧人猜到了他?的来意,缓缓开口道:“费公子适才带着?姑娘离开了。”

    “离开了?”韶慕眼睛不觉得眯了下。

    不是说来见识西域的香料,这么快就离开了?

    僧人点下头?:“应当是去东市了,那位姑娘要了几片香料,费公子便说可?以去东市上找找,指不准就有卖的。”

    东市?

    “寺里有后门?”韶慕唇角抿得平直,要说寺院寻人是方便,可?是到了东市,可?要去哪里寻她?

    僧人称是,抬手指了指后门的位置。

    他?朝僧人弯了下腰,遂转身朝小?后门走去。

    “大,大人,”费应慈提着?斗篷,在后面小?跑着?追赶,“昭昭不会有事,大哥会照顾她的。”

    韶慕脚步不停。什么照顾,一个男子无故会去照顾女子?

    “费姑娘先留在寺里罢,东市人多不要跟去了。”他?说完一句,进出了寺庙的小?后门。

    沿着?窄巷往前一走就是东市,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到处人头?攒动?。

    韶慕先站在路边,他?在想昭昭跟着?费致远去了哪里?若只是闷头?找,这样大的东市,无异于大海捞针。

    心中思忖一番,也就大致猜出该去哪里找她。香料铺子,而且是有经营西域香料的铺子。

    正巧路边一个男人,是推着?独轮车拉活儿的,韶慕便与他?打听,东市的香料铺子。对?方一直在东市讨生活,可?说是每一处都熟记心里,得了两个铜板,便就认真告知。

    如?此,韶慕很快便确定了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