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道声好,便去了吴家的客房。

    里?面没有人?,她简单将东西包在一个包袱里?,无非就是韶慕的一些书籍,以及一件外衫。

    等?回到韶府,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钟伯去张罗着准备晚食,在饭摆上?桌的时候,冯越回来了。

    “还是府里?的饭食好吃,”冯越感?叹一声,手?在水盆里?洗净,“在外面跑,吃的饼子能噎死人?。”

    昭昭看着饭桌,比起之前来,饭菜简单了许多,因为所?有东西都在涨价,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她往大门处看着,韶慕没有回来。

    三日还是四日了?他一直没回来?

    “大人?恐怕现在也在吃冷饭,估计还在吹冷风。”冯越坐去桌前,伸手?抓起面饼。

    钟伯担忧问道:“大人?去哪儿了,你怎么不去?他回来吃口热饭总行罢。”

    好歹是从五品的通判,底下应该有帮着办事的。

    冯越无奈笑?笑?,粗着嗓门:“这事我做不了,他是出城了,就去了上?次的蝇子山,找什么药草,好像叫凤思。”

    “胡说,”钟伯作势就想往冯越身上?敲勺子,“我在韶家这么多年,可没听过有这种药草。”

    “为什么要去蝇子山?”昭昭问,那?里?一片荒凉。

    冯越喝了口水,回道:“大人?也没说,估计是用来治疗眼下这场风寒症的罢。”

    昭昭想想也是,今日就看见韶慕和?吴家人?一起商议,只是找药草要晚上?去吗?她记得吴暨说韶慕昨夜一宿没睡,天这样?冷,一般人?根本撑不住。

    一顿饭吃完,冯越急匆匆的出了门,最近州衙缺人?手?,吕知州往临近的州县借人?,可是正赶在年节前夕,甚少得到回应。

    昭昭帮着钟伯收拾完,准备回自己房间,经?过正房的时候,想起给?韶慕带回来的包袱,里?面的东西还没收拾。

    如此,她推开了正房的门,点了灯烛。

    包袱就放在正间的桌上?,昭昭走过去打开,先把那?件衣裳拿出来,扔进墙边的木盆里?。而后剩下的就是几本书籍,给?他放去书桌上?就好。

    她一册册的摞好,中间看到一本极为破旧的书,封皮已经?辨不出书名,里?头的书页更是翻卷杂乱。

    韶慕一向爱惜书籍,断然不会让自己的书这般破损。昭昭想起吴暨的话,韶慕从东城带回来一本旧书,看了整夜。

    下意识的,她拿起书册,翻开来看。

    纸张泛黄,字迹已是模糊,要费力看才能辨认,看起来年代甚是久远。

    昭昭辨认了一番,发现这算是本医书,但?是记载比较粗略,大概是某个郎中随手?记得。

    她看得眼睛疼,便想把书合上?,一起送去东间的书房。突然,看见书册的其中一页折着,她翻开来,想把书页平展开。

    然后看见了上?面清晰的字迹,要说清晰,其实是用墨重新将原先模糊的字描摹出来,而且一旁的配图也是。

    “凤思?”昭昭念着这两个字,正是在前厅时冯越说的。

    然后她往下看着,顿时眼睛瞪大。

    凤思,生于崖缝中的草药,配以以下药材服之,可通神醒脑……

    昭昭蹙眉,纸上?字迹渐渐模糊。

    他去蝇子山并不是为风寒症,而是为她找治疗失忆的药草,凤思。

    第42章

    昭昭呆站在那儿, 在看到这本旧书的时候,全部明白?了上来。

    这本书之所以被韶慕从东城带回,也是因为他看到这一页凤思, 看到上面的醒脑,以及离魂症……

    那他是从吴家离开后,就出城去了蝇子山?连冯越都?不?知道,那他是不?是只身前去的?他一向公私分明,怕是不会带上官衙的人。

    昭昭没有功夫再收拾包袱,攥着这册旧书跑出正?房,一直朝着大门而去。

    她?提着裙裾, 奔跑着上了大门的台上,想要拉开门闩。

    “昭昭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门房的阿伯跑过来,身上披着一件厚袄。

    昭昭双手想举起门闩:“我要出去。”

    一听这话, 可把门房阿伯吓了一跳, 赶紧上去阻拦:“不?成,现在不?能出去,太晚了, 衙门前日规定, 过了戌时不?能上街。”

    最近城里如此情况,吕知州怕出乱子, 下?了这个?决定。

    昭昭动作一顿, 方才记起这一桩。她?盯着门板,耳边总萦绕着冯越的话,韶慕现在连冷饭都?吃不?上, 挨饿受冻……

    “阿伯,你知道这个?吗?”她?想起什么, 把旧书翻开给?门房阿伯看,“凤思,这个?到底是什么?”

    她?从没有听过有凤思这一味药草,钟伯也没有听过。她?想门房阿伯是本地人,或许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