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阿伯拿过书,凑到灯笼底下?看:“这个?我小时候听过,原来不?叫凤思,在抿州这边叫还魂草。”

    “还魂草?”昭昭念着这个?名字,似乎也没有听说过。

    “这本书这么旧,难道是当年?的疯老道写的?”门房阿伯左右翻着旧书,来了话说,“原先蝇子山上有一座道观,住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整天?在挖药草研究丹药,还给?还魂草起了个?凤思的名字。”

    听了这些话,昭昭心里一惊:“炼丹?那这还魂草有何用?”

    “一些幼小的孩子被吓掉了魂儿,拿这草给?服下?,就好了。不?过现在很少人用了,关键是不?好采,渐渐地也都?就淡忘了。”阿伯笑着,把书还给?了昭昭,“天?冷,快回房罢。”

    昭昭嗯了声,拖着步子往回走。

    还魂草,给?幼童叫魂儿用的。韶慕一定也是知道了,所以想试试这个?办法。

    她?站在院中,脚下?顿住,记起他说喜欢她?的那个?晚上,他说:你到底怎么才能想起来?

    昭昭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大门,似乎是不?放心她?,门房阿伯仍旧站在那儿,朝她?挥手,示意她?回房去。

    她?也知道,就算现在跑出去了也没用,她?根本出不?去城门。突然,她?想到了冯越。

    于是,她?回到房里,快速写了一封信,然后偷偷从后门出去,到了后巷。她?不?会擅自跑去街上,只是在等途径此处的更?夫,到了整点,人会过来。

    果然,等了一会儿,远处响起了咣咣两声梆子响,接着是更?夫的喊声。

    这样宵禁的晚上,街上能走动的,除了官差,便就是更?夫了。

    昭昭站在后门的檐下?,听见?了渐近的脚步声,以及更?夫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阿叔,”她?提着灯笼,往前一抬,“能帮我个?忙吗?”

    更?夫方才在远处就看见?这边的灯笼光,心里也好奇,走近来看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快回去,官府说了,夜里不?准出来。”

    “我家大人是韶通判,我想托你捎封信去衙门。”昭昭不?想多浪费时间,干脆拿出了韶慕的名号。

    任何时候,通判这个?名号更?像一块令牌,能得到方便。更?何况,她?也是真的因为韶慕的事。

    更?夫抬头看看,确定的确是韶府的后门:“那成罢,我正?好也顺路。”

    昭昭一听,赶紧道谢,将?准备好的信给?了更?夫,并塞给?人几枚铜板做答谢,嘱咐着将?信给?一个?叫冯越的人。

    更?夫收下?信,笑着说放心,一定送到。如此,人就提着铜锣继续往主街上走,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昭昭关了后门,站在墙下?,手里的灯笼照在这一处,心里仍是不?平静。韶慕真的在蝇子山,夜里在崖边采药?

    他白?日要上职,做一个?通判要做的事,而她?的事是私事,他只能夜里去,还要在明晨赶回来。可他难道不?知,百草在冬天?是枯萎的,书上的图是凤思旺盛的时候。

    如何辨认得出?

    这时,耳边响起梆子声,那是更?夫已经走到了主街上,再往前一段,便是州衙。

    接下?来的等待总是漫长的,这处后门着实冷寒,只站了一会儿功夫,脚底已经冻透。

    昭昭来回走着,不?时搓搓双手,往手心哈气。

    终于,后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冯越的声音。

    昭昭打开门:“我要出城,大人是一个?人去的蝇子山。”

    “你说什么?”冯越急匆匆赶回来,还未理清是怎么回事,“大人不?是和吴家的人一起去的?”

    “冯越,现在能出城吗?我路上慢慢跟你说,真的不?能等了。”昭昭一脸焦急。

    说不?准山上的雪还没融化干净,夜里黑脚下?一滑,后果不?堪设想,又没人跟着他。

    冯越平日是喜欢逗这个?小公主,可是现在明显感受到她?的紧张,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跟着韶慕,就是要保护这位少主人,如今人只身前往蝇子山,就是他这个?随从的失职。

    “是可以出去,但是,”他打量着昭昭,“你这样一身可不?行。”

    昭昭闻言,瞬间明白?过来:“我这就换衣服。”

    就这样,冯越拿着吕知州的亲笔信,带着昭昭一起出了北城门,此时已经过了子时。

    冯越骑马,紧攥缰绳控制着,在夜里的官道上奔驰:“昭昭,你能坚持住?要不?,我自己前去罢。”

    他问,身后和他同乘一骑的正?是昭昭。

    她?一身男儿装,衣衫宽大,看不?出原本的身形,连漂亮的头发也只是简单束在头顶:“我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