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佩戴的东西,她都想拥有收集一套,所以但凡他身上的扳指、玉佩、腰牌、项坠,就连官服上配的鸾带上的玉扣,她也找人订造了一遍。

    “这是本宫自己做着玩的,你的不是给了冯公公拿去做事了,自己忘了吗?”她还很得意道。

    可这时锦衣卫已经退了,佟大人被太医带去了医治。

    赵掌印哭笑不得,想发难,可见她得意洋洋的蠢样还挺可爱的,只得作罢:“那就听殿下的,允许佟大人伤愈之前在太医院配合调查。”

    只要不关诏狱,脱罪之事就有的商量,昕枂为她的初次成功感到高兴。

    ·

    下了朝,赵朗辞有事出了宫,陆钟借着这个空当找到长公主。

    “公主殿下请留步。”

    昕枂想起那天阁老痛心疾首对自己说话的样子,一时有些心虚,眼神乱飙。

    “公主殿下大义,救了佟大人,老臣替佟大人谢过殿下。”

    “阁阁老严重了,佟大人是好官,本宫身为大晋长公主,也不希望他进诏狱。”昕枂小脸微微扬起。

    “殿下”陆钟突然变得严肃,“臣观殿下今日在朝中臣和其他人原以为此事司礼监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没想到赵掌印竟真的遂了殿下老臣,想请求殿下一件事。”

    “什么事?”昕枂奇怪。

    “殿下请移步。”

    另边厢,赵朗辞到诏狱巡视,找到冯玉安。

    “掌印,奴婢今日到张家的时候,还是来慢了一步,张甄不在。”

    “张甄不在的话,那就证明陆阁老找过他了,慢了就慢了吧。”

    赵朗辞半张脸隐在阴暗处,不远处传来刑讯犯人的皮鞭声,一下紧接一下,伴随皮肉撕裂的闷响,犯人的惨叫,腥臭气混杂一片,寻常人在这种地方待不到片刻就得头皮发麻待不下去了,“咱家倒要看看,世上还有多少个像他一样的人,把命豁出去替内阁卖命。”

    “可奴婢还查到一个事,陆阁老并无让他迁任户部那个缺,而是彻底消失了。”

    “消失?”他整张脸都从阴翳处露出,唇角微勾,“那个老家伙,装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要做这种又蠢又缺德的事?看来是被咱家逼急了,不过,他还是不够聪明,一个张甄,能胁迫得了谁?”

    “公主殿下性子纯良,掌印当真不担心她?”冯玉安想起长公主一副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担心道。

    “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又不是三岁娃娃。”

    别人他倒是不知,但周昕枂,此女子表面看着怯懦优柔,可一旦看透了事情本质,让她做起决断来,又会坚定不移,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张甄纵然是她养父,但欺瞒她已久,她纵然待这份父爱还存在那么几分奢望,也断不会拿自己安危来相搏,陆阁老此行为只会与她离心而已。

    “提起她,咱家有话要问你,先前让你去办差给的扳指,你是不是擅自借出去过?”

    冯玉安心猛地一跳,开始大汗淋漓,面对掌印突如其来的质问,他吓得不知如何应答。

    他就悄悄借给长公主瞧过半天罢了,掌印他怎么知道的?

    第18章

    昕枂听完陆钟的计划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慌忙拒绝:“不!!那怎么可以?!”

    陆钟深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捏紧颤抖的手腕:“臣知道,让殿下嫁给一个阉人,实在是委屈了,但是,赵掌印事事对殿下例外,臣看得出来,他肖想殿下已久,殿下嫁给他,是让他放松警惕最好的手段。”

    那直房里的一双双一对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那奸佞对长公主抱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胆大念头,江州血书没寄来的话,他尚会坚持他的风骨,对奸佞的行为直斥。

    但事实告诉他,这么多年,他谨循的那一套做事准则,对付奸佞已经不可行了。倘若当年他没有那么自负,赵朗辞他爹就不会被害死,也就不会酿造如今的恶果。

    “什么?!真的假的?赵赵赵赵掌印他肖肖想”

    陆钟以为公主殿下是被吓着的,赶忙道:“殿下不要那么害怕,太监已是断了根的人,即便是嫁了,也不能对殿下做实质性的事情,殿下只需适时讨好寻机会盗取账本。”

    昕枂根本没在害怕,她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着的:“阁阁老说的是是真的吗?你确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真的喜欢本宫?”

    “八九不离十,殿下到时再加把火,这事就成了。”

    “殿下殿下你考虑得怎么样?”

    见长公主静下来想了好久,陆钟忍不住催促道。

    “考虑好了。”昕枂叹了声:“本宫拒绝。”

    成亲这种事,一定是要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才有意思,虽然她不知道陆阁老会用什么法子,但成亲盗取账本,伤害朗郎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