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安跟着赵朗辞出宫办事,在?留竹院等人的时候,突然听见这一段,尽管一开始听不出来,如今也听了个究竟,惊诧道:

    “掌印他们说的金国、仙元帝姬和源清郡主是”

    “胆敢映射大晋和长公主殿下,好大的胆子啊。”赵朗辞面上笑着,手里?的杯盏不知?何时碎在?掌心,滚烫的茶液从烫红的腕间流淌。

    第40章

    赵掌印此趟出宫是偷偷来见一个?人的, 这个?人同昕枂的身世大有关?系,他是最?近才终于寻到线索联系上的。

    谁知刚到这里歇脚,就听了这么一出大戏。

    “掌印, 这次千万不能冲动了,宫外的人对我们司礼监印象很差, 此时正是内阁和司礼监争斗最?激烈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内阁的人寻到把柄啊!”

    冯玉安握住赵朗辞的手说完这番话后,他自己?也愣了愣。

    他似乎是第?一次对赵掌印说?那样的话?,以?前掌印做事都十分有分寸的,他的高见之处,往往都让他震叹不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对他们掌印产生了这样的怀疑呢?

    兴许是从掌印成?婚开始?

    一开始掌印要尚公主,冯玉安还满心期许地以?为?掌印是想将计就?计, 以?为?他已经设下了一个?精美?的局,用来?反将内阁的局, 彻底击败他们,虽然后来?内阁半点便宜都没占到,但这个?预期同他想象的差太远了。

    他同长公主的婚事,好处并没有占到多少,而后来?他想让长公主主动反悔婚事的举动, 则有些像对心上人极度自卑的笨拙毛头少年?, 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行事雷厉风行的掌权人。

    其实也并非桩桩事都那样, 而是遇着长公主的事,他就?显得有些慌乱笨拙, 其他人看来?或许他还是那个?冷面可怕的大奸佞,只有冯玉安能从他做事的细微处看出, 他确实是不一样了,后面的许多事只要一涉及公主殿下,都无可避免,没有理智。

    赵朗辞颇冷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他立马闭嘴:“奴婢奴婢失言了。”

    “你去,找个?人到对面去编一段源清郡主的香`艳情史,内容有多荒`淫就?多荒`淫,让人听得血脉`贲`张,十分引人注目那种。”赵朗辞嘱咐道。

    冯玉安听完,眼神亮起:“掌印英明!这样一来?,这边假仙元帝姬的故事就?会被分夺大部分的注意,比起这种故事而言,还是低俗带的故事要更加引人注目,而且本来?坊间说?书,一个?故事带动人物火起来?之后,瞎编乱编的人物香`艳史本来?就?多,一切都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样子,内阁也不会有怀疑!”

    是他瞎操心了,他们掌印本来?就?比一般人厉害,就?算之前遇上长公主的事曾措手不及,但也从未耽搁过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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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坊间就?逐渐兴起了话?本中源清郡主一角色的香`艳情史,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起这个?话?本人物的时候,就?有人把“源清郡主”同“元庆郡主”联系起来?。

    不一会,张昕馨和宣安侯世子,以?及左参议长子的事情便被刨了出来?,还添盐加醋,传得沸沸扬扬。

    “元庆郡主进宫之前便搭上了她?父亲上司的儿子,快要成?亲了因为?又勾搭上宣安侯世子,所以?甩了未婚夫呢!”

    “听说?元庆郡主上半夜伺候完左参议的长子,下半夜就?跑宣安侯世子床上,曾怀过双胞胎打掉,一个?长得像左参议长子,一个?像宣安侯世子!”

    “竟有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啧啧”

    “听说?她?现在跑来?当陛下义姐,是盯上了”

    “啊?!造孽啊!陛下今年?才多少岁,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话?越传越神乎其神,“是真的啊,听说?陛下那段时间被她?弄得连路都走不稳,看天上太阳都是绿色的!”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张昕馨越听越生气,她?想重惩那些随口诋毁污蔑的宫人,无奈如今的她?还没恢复郡主之位,只能暂且收敛。

    她?拳头握到极致后,又缓缓松开,脸上带了笑,“张昕枂你看着吧,我看你到最?后被司礼监无情抛弃,残忍杀害时,还笑不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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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昕枂最?近都在陪着小皇帝努力用功,压根没留意这些传言。

    不久后就?是晋国的水神节,昕枂作为?摄政长公主,得在水神节那天前往护城河的高台上,陪伴陛下举行拜水仪式。

    这个?仪式对于大晋的老百姓而言相当重要,相传晋朝以?前这片国土的人世代?都依水而生,每年?的拜水,拜的是河里的水神,水神不发?怒,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