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落在药庐了,我马上回去拿。”

    “等等!”赵秀将腰间摸了一个遍,白着脸道:“我的玉虎也不见了!”

    两人迅速赶回药庐,却远远看到药庐正冒黑烟,原本以为是那越医又在熏蒸,可走近却发现竟是那药庐失火,燃起来了。

    赵秀挤进人群,见那越医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

    他忙将他拉起,问道:“你可见到我的钱袋和玉虎了?”

    越医直摆手,朝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他听不懂。

    赵秀急了,抓着他直晃,逼问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的钱袋和玉虎呢?”

    越医又是胡说一通,旁边通越族语的看客替他解说道:“他说他没看见,有可能落在药庐里了。”

    赵秀推开越医,吼道:“还不救火!”

    高山镇少水,这火势又猛,怎救得了,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药庐化成一堆灰。

    随从叫来商队其它人在灰烬里翻找,可火这么大,即便玉虎落在了这药庐里,哪里还捡得起来?

    将药庐翻找了个遍,几人却一无所获。

    赵秀顶着满脸黑灰,瞪着灰堆发愣。

    这下完了,没有玉虎,他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正在这时,他安排去镇口等楼云春的人找来,说楼云春到了。

    看样子玉虎是找不回来了,眼下只有先同楼云春碰头,过后再商议对策。

    “走。”

    赵秀带着商队的人走了。

    越医目送其走远,随后与人群中那看客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笑容。待看热闹的人散去后,两人凑在了一块,拿着那玉虎仔细鉴别。

    “这可真是宝贝。”

    “确实是好东西,赔上我那药庐也不亏。”

    “你那破药庐值几个钱。”

    两人竟都说的汉话。

    越医往街上瞧了瞧,随后小心将玉虎塞进怀里,说道:“咱们得尽快将这东西脱手,可万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先说好,那钱袋子归你,这玉虎得的钱一人一半。”

    “哪次得钱少了你的?”

    两人推推搡搡,朝一间旅店去了,那儿有往吐蕃人的商队,可将这中原的白玉卖个大价钱。

    楼云春一行人离开驿站抵达高山镇。

    入镇后,楼云春便发觉有人在跟着他们,他命令下属去前方等他,随后独自骑马进入闹市。

    他走走逛逛,随后选了一家茶铺,进铺等人。

    “客官喝什么茶?”

    “有什么茶?”

    “本地的有芎茶、赤鸪茶和烤茶。”随后掌柜将三种茶都介绍了一番。

    “烤茶。”

    烤茶可三吃,一为苦,二为甜,三为回味。

    先将晒青过后之毛茶放进陶罐,置于炭火上炙烤。炙烤时不能炒茶、抖茶,烤至茶叶起泡,注入沸水即可。

    此一味苦极,谓之‘苦茶’,寓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意。

    待饮尽苦茶后,将陶罐复置炭火之上,再入沸水,加乳扇、核桃、胡麻、红糖煎煮,此一味醇香甘甜,谓之‘甜茶’,有‘苦尽甘来’之意。

    第三味为‘回味’,在‘甜茶’吃完后,以生姜、肉桂末、花椒、蜂蜜调和其味,入口甘甜辛辣,回味悠长,摘‘回味方思’之境。

    一茶三味,道尽人生。

    若是胥姜在此,这茶已录入她的札记。

    楼云春正在‘吃苦’,忽有一人在他对面坐下,他含茶抬头,险险忍住才没喷出去。

    “此地没有你的通缉令,倒不必作此伪装。”

    在他对面坐下的正是赵秀。

    赵秀找掌柜借了张帕子擦脸,随后也点了烤茶,与楼云春对坐而饮。

    一罐苦茶喝完,两人才说起话来。

    “我将颍王给的信物弄丢了。”随后赵秀将玉虎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末了说道:“那药庐我已经翻遍了,却连影儿都没有,不过好在除那枚玉虎外,还有鱼书,影响应该不大。”

    “说这话,你自己信么?”楼云春语气冷淡,“颍王既将玉虎交给你,便表明它十分重要,甚至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什么意思?”

    楼云春另问道:“鱼书在何处?”

    “在商队中,有人看守着。”好在他没将鱼书随身携带,不然就一个不剩了,“这就去看?”

    “吃完茶再去。”

    第二味‘甜茶’上桌,楼云春吃得舒心。赵秀也吃得酣畅,这一路胡饼佐面糊,吃得他肚里跟塞了石头似的,眼下这甜茶再不合口也合口了。

    吃完甜茶,又是‘回味’,这一罐下肚,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楼云春以越族钱币付钱,一副老道的模样。

    “楼大人来过此处?”

    “并未,只是看过些相关游记札子,所以事先在驿站兑换了钱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