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往,闻人雨棠早该出声找茬了,如今江颂月成了她的五嫂,身份比她高,她才没吭声,就是&nj;面色很&nj;是&nj;难看。

    江颂月不想闹笑话,冲她微微颔首,把&nj;长嫂的姿态摆出来,应付过去就得了。

    两人关系素来不好,袁书屏是&nj;知晓的,见状不好说什么,但面前还有&nj;个闻人惊阙,做妹妹的见到眼盲的兄长,一句话不吭假装不存在,那就是&nj;闻人雨棠的不是&nj;了。

    她这亲嫂嫂没看住妹妹,也有&nj;些责任。

    袁书屏沉下脸看向&nj;闻人雨棠。

    闻人雨棠这才不情愿地福身,“五哥。”

    闻人惊阙恍悟,“六妹也在?你不出声,五哥还真不知道呢。”

    这句说完,袁书屏眉头一皱,再次无声向&nj;闻人雨棠施压。

    闻人雨棠这一个多月来屡次受罚,是&nj;学&nj;乖了点儿&nj;,但心中委屈不减,她憋屈地找了个理由,闷闷道:“我在看五嫂呢,没来得及与五哥说话。”

    “是&nj;吗?”闻人惊阙闻言笑起,仿若对两个姑娘的不合全然不知,问,“看了这么久,是&nj;觉得你五嫂貌美吗?”

    “……嗯……”

    相识三载,江颂月头一次听见闻人雨棠说她的好话。

    这简单一个“嗯”字,能&nj;让她心梗上三个月,午夜梦回,估摸着想重回今日,扇自己几巴掌。

    江颂月心里舒爽,但见好就收,挽着闻人惊阙的手微微用力。

    后者察觉她的意思,道:“你五嫂与我今日有&nj;正事要做,你想找她说话,改日提早约吧。”

    闻人雨棠咬牙切齿地应下,与他二人道别。

    等&nj;二人走远了,她才怒气冲冲道:“我想与江颂月说话?也不想想她什么出身,她配与我说话吗!”

    袁书屏遥望着远处,没有&nj;理她。

    庭院被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秋风肆虐,吹得枯叶飘零,在这一片晦暗颜色中,只有&nj;两道鲜艳色彩。

    新婚夫妻今日第一次回娘家,都是&nj;盛装打扮过的,两人挽手并行,衣袂在风中翻飞,远看着,好比风中比翼双飞的彩蝶,好不亲昵自在。

    “我真想不明白五哥为什么要娶她?祖父也是&nj;,怎么能&nj;答应……”

    闻人雨棠说了半天,一句赞同也没得到,发现袁书屏盯着前方&nj;发呆,也看了过去。

    看清后,她脸一皱,鄙夷道:“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拉拉扯扯,到底是&nj;小门户出来的,真不知羞耻!”

    “你五哥看不见,不让人扶着,如何走路?”

    “那也不至于让江颂月来扶,前日我就想说了,那么多族亲长辈都在呢,江颂月竟一点不避嫌地与五哥牵手,开席的时候,我瞧着她都恨不得上手去喂我五哥了……怎么会有&nj;这么寡廉鲜耻的人!”

    袁书屏想起来了,那日江颂月全程小声与闻人惊阙说话,问他想吃什么,不断地给&nj;他夹菜。

    她大着肚子&nj;呢,夹菜也不方&nj;便,可闻人慕松一眼没多看她,给&nj;她夹菜的只有&nj;婆母和侍婢。

    “人家是&nj;夫妻。”她道。

    “夫妻又怎么样?三嫂你肚子&nj;这么大了,也没要三哥来扶啊。”闻人雨棠说得斩钉截铁,“那江颂月以前看我五哥的眼神就不对,定是&nj;早就打五哥的主意了……”

    袁书屏心上被刺了一刀,心绪沉闷,已听不进她的话了。

    三嫂你肚子&nj;这么大了,也没要三哥来扶啊。——她不想吗?是&nj;他不愿意。

    闻人慕松就是&nj;一块冰,人前不曾对任何人表现出亲近之意。

    有&nj;人羡慕她得了个英俊且忠贞不二的夫婿,可谁又知晓,他这夫婿人后与人前是&nj;一样的冰冷呢?

    袁书屏再往前看,见江颂月二人已走到围着护栏的折桥上。

    一身鲜艳石榴红裙的江颂月松开了闻人惊阙,绕到前面倒退着走路,闻人惊阙既无竹杖,也没人搀扶,由着她声音的指引顺利跟上。

    袁书屏看得艳羡,心道,若是&nj;闻人慕松也能&nj;瞎上一回就好了。

    闻人雨棠对她所想一无所知,还在责骂江颂月,“依我看,什么夜鸦山匪都是&nj;假的,五哥眼睛受伤就是&nj;江颂月一手策划的!”

    车撵尚未停稳,管家就带着人跑出来,殷切迎着江颂月与闻人惊阙。

    他们&nj;这边被簇拥着去见江老夫人,另一边,侍女气喘吁吁,先一步跑去内院传信。

    “来了来了,带了许多礼,两人还是&nj;牵着手过来的!”

    “当真?”

    “真的!可亲密了!”

    江老夫人喜不自禁,忙拄着拐杖往厅外&nj;走,到了外&nj;面没眺望到夫妻二人的影子&nj;,赶紧又喊侍女上茶点,让人检查她的衣着可还得体&nj;。